第三十一章 爱乃天意
“你对玉落山庄那个丫头动情了,是吗?”
聂羽傲沉默数秒,放下手的杯盏“唐鹤,你想说什么?是唐叔叔要你来问我的?”
“不,我只觉得,这会否是玉落山庄的阴谋?你知道,玉天笑胃口并不小,以他如今的地位,武林可谓一呼应,其财力也庞大,足以匹敌一国,和当年的龙园有什么两样!所以,你会动手,对不对?”
“那是迟早的事,”聂羽傲淡淡道,“静观其变,至于那个女人,朕以为你们无需担心,朕肯定,她不会坏大局。”
“不会坏大局?您让她去边关做什么?一介女流,居然坐镇指挥,不会扰乱军心么?您以为她是霹雳夫人吗?”
“给朕闭嘴!”聂羽傲眸光一沉“我相信她。”
“相信他?我的陛下,你对她动了情,哪里能够理性思考?女人果真是祸水!”
“唐鹤,谁借你的胆子,朕的私事也想插手。”
“你从来不对女人动情的,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连你都能动情,该不是用了西方的什么巫术?”
“怎么?朕很冷血吗?”
“冷不冷血,你看看你这二十年干的事不就知道了?”唐鹤突然激动起来,望着聂羽傲嗜血的眸子也没有丝毫畏惧。
“够了,你退下。”
聂羽傲对唐鹤摆了摆手,唐鹤怔了怔,起身悄然离去。
唐鹤的背影,渐渐消失那双幽黯的瞳孔深处,聂羽傲双手交叠枕脑后,仰靠御座上,垂眸,合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掩了星眸的精光。
立于门外的宫女太监瞪着眼,偷瞧着大殿上假寐的男人,都心暗暗惊叹,男人美到这份儿上,也是伤天害理啊!纵使汉白玉上的盘龙和金座上的璀璨宝石再吸引人,也及不上皇帝陛下一分,他就有那种吸引住目光且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能力,除非,看到他的眼神,犀利阴鹜,染着血色和杀气,所有人都会退避三舍,忘记他是个美男子。
聂羽傲自然是不会去管奴才的想法,他心里只惦记着她。
每靠近她一分,每和她多呆一分,他的心就陷得深三分,她就是有那种能力,让他的理智一点点溃散,遇到她,爱上她,是天意吗
午时分。
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我心里那个爽啊!比御膳房的菜也不逊多少。
吴术那家伙别的不行,享乐的话,他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我夹了一块漂亮的烧麦放嘴里,忽听吴术道“大人,真会品,那是边关有名的黄金比例烧麦!四色馅儿料混合了二十几种食材,味道一流。”
黄金比例烧麦,有没有搞错?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烧麦,心里惊叹:这黄金比例烧麦我还只《华小当家》里瞧蟹师傅做过,今儿就亲眼见了亲口品尝了。味道自然不用说,溜溜的棒!要是再来个宇宙大烧麦那我不是得惊讶死!
“大人,味道如何?”
“很不错,不过比之宇宙大烧麦还逊点儿!”小当家的嘛,自然是棒的咯。
“哦,那改明儿吩咐厨房做给你尝尝。”吴术笑嘻嘻道,神情好不自豪。
噔噔~~
筷子落桌上了,哎呀我的妈呀,还真有宇宙大烧麦啊,那不是阿昂自己的创意吗?我越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了
见我突然沉默,吴术也不知所以,递给我一双干净筷子道“卞大人,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风景美的不得了,大人可有兴趣去瞧一瞧,”
一听,这边关有秀丽风景?我兴致就来了,想这边关是茫茫的黄土地,风景虽比不得江南水乡那般水灵秀美,却自有它的豪放壮丽,要不哪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别样风情呢?啊,又可以旅游观光了!想也不想便答应道“好啊!”
“呵呵,卞大人还真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豪爽!吴术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来,卞大人,莫将敬您一杯!”
吴术虽然没有我心目将士的风范,但对我还算不错,看他殷勤的举着酒杯,我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豪爽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好歹我曾经也参加过几个项目的酒席,酒量还是练出来了,还博得一个“千杯不倒”的“美誉”,一小杯高粱酒算什么呢?
“大人果真豪爽,来,我们再干一杯!”吴术唇角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阴笑,可我没注意。
“不必了,待会儿醉了,我还怎么看风景?”
“大人说的是!”吴术附和道,一脸的谄媚。
吃过饭,我兴致勃勃地跟吴术身后,走陡峭的山路上,脑子里一直精细的勾勒着风景画面,也不觉得累,放眼望去,四周是蜿蜒起伏,巍峨奇特的群山,柳州居于高原之上,西木的军营整整齐齐列宽广平坦的平原上,士兵都勤奋操练着,想到自己的士兵那般懒散,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大人,想什么,就是这里了。”一听到吴术的声音,我方回神,迅速扫描周遭,是一片难得的绿洲。
草坪开阔,开满五颜色的小花朵,散出一阵阵淡淡的幽香,彩蝶儿翩翩起舞,快活得很,不时还有几只野兔子窜过,草地央还有一块不大的湖泊,像一块墨绿色的玉石嵌绿毯上,煞是好看!
“这湖水是高山冰雪融化后流经山麓形成的。”吴术见我盯着那湖,忙说到。
我“哦”了一声,将视线放远,草地边缘处是一片翠绿的白杨和一些不知名的大型乔木,密密的绿叶间投下斑驳的阳光,高大的枣椰树将黄沙弥漫的荒野装饰得一片翠绿,当真是好景致!想不到,这黄土地上竟也有这等秀美的绿洲,若仅仅拿来欣赏就太可惜了,这边关缺水,这里正好是个不错的水源,回去告诉姓,让他们来此处开农业!
“大人,觉得此处风景如何?”
“还不错,想不到你小子倒挺会享受的嘛!这种地方都能让你给找到!”
“末将也是无意寻得此处的。”吴术看着我,温和的笑着,我心里却生出一丝寒意,总觉得那笑容温和得过了头,变得有些无耻。
美美的欣赏了一圈,径直躺倒了草地上,阳光洒到脸上,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乐非尘的笑脸来,这感觉好相似,进而又感觉像是聂羽傲的怀抱,慢慢的,聂羽傲的脸越来越清晰,那精雕细琢的面庞把脑子挤得满满的,我好想吻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怎么会想吻他?
只觉体温急剧上升,燥热难耐,莫不是得**了,我下意识地松了松衣襟,但还是热,而且越来越热,跟着火似的,喉咙也干,真想一把将衣服全给去了!我难受的坐起身来,摩着地上的青草,借着清晨的露水滋润一下烫的肌肤。
见吴术慢慢向我走来,我越觉得不对,神志开始不清晰了,全身如着火一般,看着吴术的脸逐渐模糊起来,眼前是一片七彩交叠的亮光,吴术的脸亮光闪现,分外俊秀,有想吻上去的冲动,甩了甩头,立即意识到是出了什么问题!
“吴术,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挣扎着站起来,仓惶的退后几步,只觉体力一点点流失。
“卞大人,哦,不,卞姑娘,”他笑得一脸淫荡,“你骗得我好苦啊,我只想好好疼惜疼惜你!”
说着两步走上前,一把扯散我的腰带,手收紧我的腰,我力挣扎着,力气却迅速流失,越动只会越想往他怀里钻,簪掉落到地上,一头如瀑的黑顺了下来。
“想不到卞姑娘还是个美人儿啊!”吴术抓起一束我的长,放到鼻尖处,猛吸了一口。脸呈放大趋势,唇凑到我嘴边,我扭开头,却没有力气推开他,身体反而希望他再进一步。
“吴术,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
“不管你是谁,了这霄醉,都逃不了,若无解药,你只能活活煎熬死。”
“吴术,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不管啦,撒谎,不吓吓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皇帝的女人太多,不缺你一个,就算是皇帝又能如何,他朝堂上还能管的了我?你,我今天一定要!”天啦,这个吴术胆子可真够大的,怎么,难不成他有强大的后台?
“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全让吴术给堵上了。唇瓣触到他的唇,仿若清凉的薄荷糖一般,意识那一瞬间完全崩溃,只想享受那份清凉甜美
忽见一道寒光闪过,森森剑气划过脸庞,吴术一步跳开。
我重重摔草地上,身上如万只蚂蚁爬动,强烈的灼热感几乎将我烧焦,模糊的视线里是两个飞来飞去的影子,只感觉脖子一热,连后的意识也瞬间消失了。
醒来时,我竟呆了湖里!
冰凉的湖水立即减轻了身上的灼热,奇怪?我不会游泳,怎么没有沉下去呢?
侧脸一看,是一张英俊的面庞,很熟悉,哦,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帅哥剑辰么?接着,脖子一热,又昏了过去。才几刻钟啊,连昏了两次!我也太衰了!
醒来时现自己躺床上,身上还穿了一件睡袍。
“我要喝水!”对一个修长的背影,我大声喊道。
下一秒,温热的水立刻灌进口,就如大旱过后的甘露一般香甜,剑辰微笑看着我,那一瞬间,我的眼神基本上凝固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啊,如春风,如细雨,如秋天里的红枫叶,如冬日里飘飞的雪花,美到极致!又是一个超级祸水,谁能告诉我,这些人的基因怎么就那样好!
“想不到卞大人竟然是个姑娘。”他轻声说道,脸颊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真是个纯情男孩儿!
“剑辰,我”
“那个,姑娘的衣服,我是叫负责炊事的大娘给你换的。”剑辰慌忙解释道。
“剑辰,我”
“没有人知道,你是女孩子”我还没说什么,他又解释了。
“剑辰,我”
“那个没事的,什么事也没生,姑娘不必担心!”我实受不了了!
“我想上茅房!”
“”他以为我要说什么?剑辰脑门上立刻出现几道黑线~
华丽的宫车行驶宫道上,一路的宫女都探头张望,就希望能瞧上他们的陛下一眼,今儿就能做一天的美梦了。聂羽傲不理会周遭的目光,撑着头漠然的看着天空,眼神懒懒的,没了平日的锐气,像个美丽忧郁的少年。
晚霞不,天空有些阴霾,看来一场大雨就要来了,灰灰的色彩,本让人觉得压抑,可看聂羽傲眼里,却没那么糟糕。
北方难得下场大雨,今年雨水特别多,滋润了万亩粮田,登基第一年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没有哪个做皇帝的不欣慰,看来今明两年的粮仓会很满,姓不用愁吃穿,至于出兵打仗,粮草就不用担心了。
宫车龙腾宫门口停下。
“启禀皇上,您的飞鸽传书。”黑衣人凭空出现。
聂羽傲从坐上走下,面无表情的接过黑衣人手的白鸽,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每天等的就是这一刻,开心的也是这一刻,一下朝便可以看到关于她的消息,犹如她活灵活现的样子就眼前,昨日听说她对自己的战术很感兴趣,高兴得一个晚上没睡安稳,今儿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消息。
聂羽傲迫不及待的将锦条打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布着蝇头小楷,一一落入眼里。
聂羽傲握着锦条,慢慢揉碎。面上的冰霜一层层加重,眼泛起嗜血的红丝,风也吹不散四周凝结的杀气。黑衣人心一凛,道,莫不是这卞姑娘又惹出了什么乱子,惹恼了陛下?
聂羽傲无暇注意黑衣人怯生生的表情,只有满腔怒火。吴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她用迷药,还差点要了她的清白
他一定会让吴术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鉴于他是前朝名将吴猛的儿子,若就那么直接杀掉他,不仅便宜了他,会引起朝堂上老臣的不满,不如就来点花样儿,让他自身煎熬,也让他名誉扫地,看他下黄泉后如何见他老子,也让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看他是怎样的孬种。
黑衣人依旧跪地上,见聂羽傲脸上突然浮起一丝阴笑,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当真君心难测啊!不知为何,这个皇帝身上,有着连杀手也不想靠近的气息,那是一种比死亡让人恐惧的气息。
聂羽傲径直走进龙腾宫内,挥毫便写,不过半分钟,他叠好手的锦条,扔给跪地上的黑衣人,平静道“把这个传书到边关。”
“是,皇上。”黑衣人恭顺的收好锦条,应了一声,闪身,消失。
“启禀皇上,唐大人求见。”
“宣他进来。”
聂羽傲坐案边,铺开棋盘,胸怒火还燃烧,真想马上把她给绑回来,走到哪儿都不让人放心。一个宫女捧着茶走进来“皇上,这月采的汉水银梭,用的雪晶山顶泉泡,您尝尝。”
“搁下。”
宫女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聂羽傲,心扑通扑通的跳,聂羽傲唇角又扬起一丝苦笑,她何时见到自己也能心跳呢?那一天,他又要等多久。
“臣唐鹤叩见皇上。”唐鹤扬起袍角,单膝跪地道。
“行了,来朕寝宫见什么礼,来,开战!”
唐鹤大大方方的做到聂羽傲对面,端起茶抿了一口,道“好茶,汉水银梭,果不一般,有多的话,赠臣两瓶如何?”
“你想得到美,这盘琪下赢了再说。”
“恩,好,今儿皇上可别怪臣不给面子啊?”唐鹤笑着道。
“口气别太大,看清朕的布局再说。”
几番曲折,这琪着实下得艰难,聂羽傲招招不敌唐鹤,虽不至于片甲不留,也是丢盔弃甲,连连败走,聂羽傲心懊恼,面色却保持着淡然,眼睁睁看着唐鹤落下黑子,他苦笑了一下“朕今儿终于败了。”
“怎么着,今儿心情不好?”唐鹤瞧着聂羽傲淡淡的神情,实看不出端倪,只好开口问,能随意猜君心的人,放眼北玉也只有唐鹤了。
“你昨儿去龙园请教朕的师傅,确有长进。”聂羽傲输了一局棋也不觉失了面子,饮了一口茶淡淡道。
“您师傅说,只有你心不静时才能把你给打败。今儿,你心不静。”
“是吗,朕的师傅也算了解朕呵。想知道朕为何心情不好?”
“皇上愿意说,臣自然诚心听。”
聂羽傲想了想还是把今儿这事儿说与唐鹤听了,唐鹤听着也不由皱眉,这吴术胆子可真不小,皇上的女人也敢碰,看来他真和洛老贼是一党的。
“皇上,这柳州城的一切都是个局?”
“你说呢?”聂羽傲白了唐鹤一眼,这天才怎的越来越糊涂呢,现才明白过来。
“难怪,看来洛老贼心不死,还想借西木军来造反。”
“不止如此,边境国都洛老贼的控制范围。”
“皇上想如何?”
“现先朝堂上牵制住他,等民生恢复到一定程,开战。”聂羽傲低声道,后两字说得尤为轻。
“四宝玉的事又当如何?”
“朕已让烈去追绿风了。”
“追绿风?那不是烈的任务,您是故意支开他对不对?”看来这皇帝是彻彻底底喜欢上那个怪女人了,唐鹤突然也很想见见她,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聂羽傲见唐鹤洞悉他的意图,不免有些难堪,脸色也不悦“唐鹤,你想留下来陪朕用晚膳吗?”
“不必了,臣告退。”唐鹤很识时务的离开了龙腾宫,看这样子,烈,怕是有些危险了,难道他真会为了一个女人疯到如此地步。
夜阑人静,龙腾宫内灯火依旧。
聂羽傲不眠,起身站到庭外,对着皎洁的明月,心想:原来牵肠挂肚就是这种感觉。月下的边关,她可也想着自己。一想到她那些无所谓的神情,他就失落,到底如何,才能换得她的心?不拥着她,连觉都睡不安稳,二十年来从没有过这样心动心焦的感觉,那个女人,到底从哪里来的,好想了解她的一切
再看到吴术那家伙,他眼里只余慌乱,仓皇的躲着我的目光。
现知道后悔啦,没有用了!
心里暗想:看这场仗打完我不整死你!
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忙又收回视线。
站城门上,眺望远方的西木军营,揣着开战时辰。
边关之战一定得速战速决,拖延十年,已是极限。眼下西木军按兵不动,跟我们死耗,倒不如诱敌前来,给他们一击,重创他们。
据探者报,西木军共三大营,分别驻守西北边境西南,东南,北边三处,柳州城墙有处破损可攻,他们无非是想三边或边同时进攻。
“剑辰,打了这么久,这西木军的实力如何分布,你们该有大致了解?”
“回大人,战场瞬息万变,这西木军也非愚蠢之辈,布兵调整也较灵活。不过前日里,探子来报,三大营是按三等级分配,难攻的一道门驻守的是一队精良骑兵,共两千人马;门处乃三千骑兵,第三处兵力相对较弱,却也是三千人马,何况西木数万大军还其后。”
听闻剑辰所言,我差些高兴得跌下城楼。
哈哈,这不是天助我吗?西木啊西木,你怎么往套子里钻呢?
将军队分为三个等级,这不明摆着让我用田忌赛马的计策吗?难道连老天都要帮我?哈哈
“大人,大人大人!”
“啊?哦!不好意思呵!”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又失态了,还美男面前失态,真是有够丢人的,得意原来真要忘形!
我整了整情绪,认真道“剑辰,你能否挑出一万精兵出来?”
“当然,我手下人数足够了!”
“恩,那就好!你刚才说西木不是分了三个等级吗?”
“对,大人意欲何为?”
“嘿嘿,我们也依葫芦画瓢,将我军分为上下三等,上即为精锐兵,为一般,下为稍弱的士兵。上等兵三千,训练有素,对阵西木的等兵,我军等兵对阵西木的下等骑兵。人数多的下等兵,对阵西木的两千精兵。你认为如何?”
剑辰听罢,顿思两秒,道“大人如何想到这一计策的?”话间,眼里闪烁着一丝钦佩和一丝异样情愫。
我笑了笑,道“《战国策》,有此计谋!”
“《战国策》,我从未听过此书!”剑辰有些遗憾的说。
我心想,那是自然,你若听过,就是我同乡了!却也不想让他觉得难堪,道“哎,不过一本杂书,我也是偶然翻到的!”
心下道,对不起,我伟大的战国策编者。我不是故意贬低你的,你当然是学历史的宝贝,不过我这会儿没法与人说啊!
“是啊,往往一些奇书都随朝代替流失掉了,我素日里也爱翻看军事杂书,可从未见过《战国策》。当真是遗憾。倘若大人日后看到,请替剑辰保留下来,剑辰不甚感激。”
“呃这计策好是好,不过,我们拿不准西木军什么时候攻城。”这剑辰虽然好忽悠,但他过于好学执着,迟早会识破漏洞,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据军事推算应该黄昏,黄昏乃是军队为松散的时刻!我们可以采用诱敌之计,给个假情报”剑辰望着西木的军营,缓缓说道。
“报!”一个士兵一面喊报一面奔了过来。
“何事?”剑辰蹙眉,转头看着那士兵。
“回将军,卑职西木军内营探到,西木军今黄昏至三会从北门偷袭我军。”
“此消息可准确?”剑辰问道。
“这是西木皇甫将军与军师的谈话。”士兵回答。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剑辰说罢转头看我“大人,依你看,眼下如何办?”
“不知道,让我想想。”若西木军要偷袭北门的话,这田忌赛马的策略就用不上了,直接守北门就好。可如此一来,军力集对抗,我们明显不是西木的对手啊,再加上他们还有后备援军还真是伤脑筋!
我郁闷的敲了敲脑袋。
见我一时无语,剑辰温声道“大人,你方才说的计策还得实行,这回恐怕是西木用的调虎离山计。三门安排不变,北门再抽调一千弓箭手埋伏,其余二门也各置一千弓箭手,可保万无一失。”
说完,目光深邃的看了看吴术。
我循着剑辰的目光看去,吴术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凝结成水沿着脸颊流下。
通常,汗流浃背有三种情况:一,累。二,痛。三,紧张。
不知吴术现是何种情况,该不会得阑尾炎了?
“吴将军,您怎么啦?”我深表关切的问候了他一声,心里却咒他好是得了急性阑尾炎,痛死活该!
“卑职没事,没事。”吴术惴惴不安道。
“吴将军身体抱恙,就不必留守城门了。”剑辰淡淡道,眼还有一丝仇视,我还猜测那抹情绪的由来,只听剑辰道“来人,送吴将军回府歇息。”
话音方落,两个强壮的士兵立刻走上前来,对吴术道“吴将军,请。”
吴术愤然瞥了剑辰一眼,无奈的跟着两个士兵离去。
“剑辰,怎么回事儿?”
“大人,眼下战事要紧。”剑辰不再看我,转头对军事司马显道“吩咐下去,全军戒备,高保持作战状态!你按方才说的让卢策和李云将兵队调配好。”
“是,大人!”司马显会意的点点头,转身转身走下城楼。
“大人,先回营,黄昏应该就会开战了。”剑辰眺望着西木整装待的千军万马,眼里蹦出一丝惊喜来,而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脸上是笑意。
我暗自想:这仗还没打胜呢,笑那么开心做啥?我疑惑的摇摇头,跟上剑辰的步伐,心下埋怨。为什么这些人都长那么高呢?我168,也不算矮,这些男人跟前,称小鸟依人也不为过
果不出所料,黄昏时分,西木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的冲向柳州城。一个个身姿矫健,手持大刀长弓。
一看那气势,就像是打胜仗的。
不过,剑辰这一万精兵也不逊色。一个个面容刚毅,吐息平缓,手持长矛弯刀,将城门团团围住。城楼缺口处是重兵把手,气势也不弱!
为什么我来时没有看到这些精兵?
我茫然的看着城下涌过来的大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我若是骑术够强的话,一定会上战场亲身体验热血激昂的快感。当然,能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也是一种享受!
随着滚滚狼烟和阵阵号角声,西木军队分裂为三组攻向三处缺口。埋伏的弓箭手开始放箭,西木军盾牌高举,流失如一只只折断翅膀的鸟儿散落。
突然一声巨响,西木军队涌出十轮火炮来,我心里蓦的一紧!
糟糕,没想到他们会拥有火武器!
现如何是好?我不会就这样马革裹尸了?
“大人可放心,我军不会输的。”立身旁的军事司马显道。
“为何?”
“大人请看!”司马显指着城下的西木军。
我循望过去,咦,好奇怪,西木军的炮火似乎完全没了动静。
我正纳闷着,一声高吼,剑辰帅着一路大军涌出,如咆哮而来的奔雷,气势汹涌无比。
一时间,刀光剑影,尘沙飞扬模糊视线。
我立于高高的城墙之上,透过漫天的黄沙,亲眼目睹着眼前的厮杀。恍惚间回到现代,坐电影院,对着大荧幕。而荧幕,正播放着恢宏的战争场面。
惨烈,热血飞溅,咆哮声,哭喊声,声嘶力竭
黄沙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我幽幽念道,看着士兵英勇拼杀战场,一种豪迈而极悲伤的情感如奔流一般汇入心海。我大声命令击鼓的士兵加大力。
一而战,再而衰,三而竭,每一击都要击出次的气魄来!
“卞大人,请您回营房休息!”花公公看着城下的拼杀,脸色有些泛白,对我说道“你要是累着了,皇上怪罪下来,老奴就性命不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