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选错郎君
“走,回去!”我也不想再看下去。让我眼睁睁看着士兵被斩杀,看着黄沙被鲜血浸染,我实不能承受。还是营房等结果!
回望战场,剑辰的身影已经淹没人群,我心里默默祈祷,愿他能凯旋!
营房。
“卞姑娘,有些话,老奴要跟您说说!”花公公给我端过一杯茶。
“说啊,我听着呢!”我喝了一大口茶,看着花公公。
“皇上,是真对你上心了!”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说这个啊!这有什么奇怪,帝王皆多情嘛!”
“不,皇上他除了权力,根本就没有乎过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其实皇上”
“禀告大人,我军大捷,共折损四千兄弟。”花公公还没说完话,一个士兵已经来报了战况!
北玉皇宫,龙轩殿。
“报!”一个侍卫匆匆赶进殿里,单膝跪地“启奏皇上,边关传来消息。昨日四,我军大捷,西木军三军全军覆没。”
聂羽傲斜靠龙椅上,淡淡道“嗯,你退下。”
深邃的眸子平静如常,宛如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似乎这胜利的战报早已注定,何时传来无所谓。
可大殿下,却是乐开了锅。
“啊,真是上天佑我北玉,如今天下总算太平啦!”大臣甲。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如今北玉江山稳固,社稷兴旺啊!”大臣乙。
“十年的征战终于结束了”大臣丙的声音方一落下,朝堂上一片欢腾。所有明争暗斗都这一刻冻结,不论奸臣忠臣,都是一副喜从天降的神情。
聂羽傲坐龙椅上,俯视着所有臣子的表情,面色如常,对洛成的表情,他倒是很有兴趣。
洛成脸上笑,眼里却是失落。就连笑容,也泛着苦涩。
聂羽傲扯了扯唇,心里好笑:他联合着吴术做奸细,给西木军送了十几年情报,如今却一朝覆亡,可真难为他了!
得,反正有的是时间,再跟他玩儿下去,看看他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儿。
少了一个奸臣,这朝堂之争就不那么有趣儿了。
洛成的目光与聂羽傲慵懒的目光对接,浑身颤抖了一下。
这个皇帝年纪不大,眼神却是惊人的犀利!
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从没想过,他洛成纵横朝堂数十载,官海浮沉打拼,也有被皇帝玩弄的一天,还是个毛头下子,他真是不甘心。
他恨自己昔日押宝,押得大错特错。
这个女婿好生厉害,哪里会成为他操纵朝廷的傀儡,如今自己倒好,落他手,随时可能被捏扁搓圆。
原以为他只是个涂有一副好皮相的平凡皇子,就算有点能耐,也不过是为先帝沙场卖命的莽夫。他不受先帝宠爱,不苟言笑,也从不朝堂表任何政见,哪知他一上台,自己的老朋友都一个个死他手里。
他将所有武大臣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没人敢多言
自己今生大的失策就是选择了辅佐他,让他当了皇帝,还陪上女儿洛晴雅一生的幸福!
这个皇帝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狠绝到极致冷血动物
“不知吴将军会得到怎样的封赏?”
“会不会获得和吴猛将军一样的美誉呢?”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
洛成心里咒骂聂羽傲,其余大臣却闲聊。
大臣们关注的,永远是加官进爵和帝王的恩赐封赏。
所以此刻,大家正热烈讨论着皇上会给镇关大将军吴术怎样的封赏,可是,他们千猜万猜都不会想到,聂羽傲会用多另类的方法让他尝受宫刑之苦。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有事上奏章。”聂羽傲淡淡说了一声,径直走出大殿
他想她想得快要疯掉了,从早朝开始到听到捷报,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自己是不是真着了魔道
热恋的男人大概都如此,不管平日里多镇静,陷入爱情,而且爱得那样深,想理智都不行!
东陵,相思楼。
“乐公子,今儿怎么来相思楼喝闷酒呢?”柳相思走上前,优雅的坐到乐非尘对面,一举手,一投足,风情无限。声音犹如夜歌的荆棘鸟,悦耳婉转。
乐非尘抬眼看了看她,笑了笑。
柳相思,江南第一美人。
放眼天下,容貌出其左右者,少之又少,为何却抵不过一个清秀的她?
“主人,魄有事禀报。”
“乐公子,相思就不叨扰您了,您慢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柳相思瞥了一眼乐非尘,起身走了出去。
魄看着柳相思的背影,有些瞬间的呆滞。这女人,连背影都能让人如此迷恋,当真不愧江南第一美女
“有何事?”乐非尘言罢将酒一口灌进肚里。
“北玉王如今流云江上建造宫殿,据说是为了一个女子。”
“哦?有此事?”乐非尘放下手的酒杯“你还想说什么?”
“魄认为,此事会否有关四宝玉还有一事,这是东陵王给您的信。”魄从衣襟掏出一金色信封,封面并未署名,只写沧漓。
乐非尘慢悠悠的打开信封,迅速扫描了一眼内容,面色沉静似水,提笔写了几个字,装进信封里,递给魄“送去给他。”
“是,主人。”
“幽语,马车备好,我们还是回北玉去。”
幽语不知道主人为何今年如此留恋北玉,也不敢多问。虽然主人脾气好,但他明白绝不可触及底线,主人不说的事,并不代表知道以后不会受罚。而主人的惩罚,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幽语应了一声,便跟着乐非尘下了楼。
楼上的美人,看着乐非尘远去的身影,轻声叹了一口气。
倘若人生还有选择,她会毫不犹豫跟他走。
能与乐公子相伴一世,云游四海,品人间繁华,是多少红尘女子的梦想啊!
可惜,选错郎君,一世的不归路
听了战报,我腾的站起来。
大捷!却还是失去四千兄弟,这也要高兴庆贺吗?
泪腺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不断往外分泌泪水。作为一个女人,我永远无法像个男人,用理智去面对战争结果。
四千,几个小时,整整四千鲜活的生命便消失不见,战争真就残酷无情到这种地步?
“大人,给。”
见我落泪,花公公忙递过一张素白丝绢,我接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眼见花公公白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报捷的士兵也愣原地,傻傻看着我,仿佛看到外星人。也许,见一个男人哭得梨花带雨,他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良久,我擦干眼泪,心道,现是活着的人重要。
于是收起悲伤,立马叫人送来入伍士兵花名册,且让书记官一一登记好所有战死士兵的名字,准备着安抚其家人。不为笼络人心,只为给战死沙场的战士一个完整交代。可我没想到,剑辰却将这一招学到了手,后来的日子里,让他手下所有官兵都成了死士,也为后来北玉军队的无限壮大起了绝佳的铺垫作用。
黄昏时分,李云率着一群伤兵回营。
大家都显得疲惫不堪,神情也复杂,即兴奋,又悲伤。喜得是我们赢了,悲的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望着大家沮丧而复杂的神情,我心一阵酸涩。看来我是没那当巾帼英雄的命,让我整日见证这些生离死别的场景,我是没那份承受能力。
“李将军,辛苦了,快回营房好好休息一下!”瞥见李云疲惫的神情,心里真不是滋味。男人,保家卫国,当真是国家的脊梁。
“多谢大人!”李云感激地望着我,我朝他点点头,他便领了士兵离开。
“卢策,你调两万士兵守城下,我怕西木军还会出其不意来偷袭。”
“是,大人!”
“周军医,麻烦你辛苦些,速将伤兵安置好!”
“是,大人!”
当四周变得安静,思绪也渐渐回复理智:今次,算是成功了。不知聂羽傲得知这一消息会不会很激动。一想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镀上笑意,心就莫名其妙的宁静起来,伴着微微的颤动。
这种感觉,是心动。
我有些无奈,明明只想明哲保身,做个无关紧要的看客,却不经意间将自己绕了进去。再过不久便要回京了,想到吴术对我做的事,心的怨气聚拢膨胀。
要不治治那王八蛋,我还真不能安心回去。
可是我要怎么治他呢?难不成去跟聂羽傲打小报告,让他把吴术砍了吗?
不不,我可没那么万恶,非得要他命。
要不,干脆找人把他绑架起来狠狠揍上一顿?
对,就这么干!
但找谁来帮我呢?剑辰吗?
哦对了,差些忘了,这会儿还没见着剑辰呢,他上哪去了?
“花公公,剑将军回来了吗?”
“剑将军他的营房,方才见他骑马回来的。”
“哦,那我过去瞧瞧。”
一路向剑辰的营房走去,心下寻思,他今儿拼杀是勇猛,大军也是被他的气势所感染才会如此拼命的。他这种人才,是一定要重用的!
依他的气魄能力,如何会甘愿屈尊吴术脚下呢?为何不反?打不过吴术吗?
总觉得这其有什么隐情。
“小的见过大人。”走到剑辰的营房门口,一个士兵恭敬的给我鞠了一躬。见那士兵脸色不大好,想是受了伤,轻声道“你先下去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了,我先去瞧瞧剑将军。”
“谢大人关心。”士兵面上泛起感动,拉开营房的帘子。
进了剑辰营房,空气隐隐飘着一股血腥味儿,心直叫不好。
但见剑辰坐一条竹凳上,背朝着我,一只断箭扎他裸露的后背上。此间,他正清洗着身上伤口。
天啦!
我惊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眼见之景,几乎让我晕厥。
剑辰周身布满刀伤,剑伤,伤口纵横交错,像一条条血染的阡陌我本能的出低呼,却被剑辰一把捂上了嘴,等我镇定下来,他才慢慢松手。
由于使力,他的伤口又开始出血,剑辰闷哼了几声,终究是没喊疼。
“你我去找军医!”我看着剑辰满身伤,结结巴巴道。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人伤得如此重。
“不必了,都是些皮外上,不打紧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剑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宽慰的笑,他还想安慰我吗?
“什么皮外伤,血都快流光了,我这就去叫军医来瞧看看。”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剑辰一把拉住“卞大人,不用去了,去了军医也不会来,吴术下过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我的营房,否则格杀勿论!”
他笑得淡然,笑容却有着几分沧桑。
我盯着剑辰,心里满是不解“真是岂有此理!吴术怎么会下这样荒唐的命令,他凭什么?”
“凭他是边关统帅。”剑辰咬了咬唇,看来是痛得极难受的。
我担心的瞧着他“那你的伤口怎么办?”
“我会自己处理的。”笑容依旧是淡然,却是多了几分欣慰。
自己处理?伤背后,怎么自己处理?
我不由的可怜起这个男孩儿来,才能常年被埋没不说,还处处受打压,连受伤都要自己孤独的舔舐伤口,我要母爱泛滥了
想我大学寝室有一姐妹儿是医学院的,平日里给我们灌输不少医学常识,不过,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怎么扎针。
因她学打针时,常拿我做试验,说我这人随和。所以我就乖乖给她当了半年医学试验品,如今看来,那半年的痛是没白受,眼下也可拿来尝试尝试。
“剑辰,你若信得过我,让我来帮你!”
他惊异的盯着我,眼里分明写着“我不信任你”,可我用无奈的目光回应他,告诉他,你现别无选择。
“那好!”他勉强点了点头。
说着便让他先坐下,独个来到伤病营,见军医还忙碌,伤兵数量又多,想他是真的不能来帮剑辰了,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卞大人!”士兵开始叫嚷起来。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望着众人,真诚一笑“你们真不愧是我北玉的热血男儿,为了祖国,抛头颅,洒热血,舍生忘死奋战沙场!此,我仅代表陛下和北玉姓,向大家鞠一躬,深表感激。希望大家能早日康复。”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看着那些伤病,就像看到解放军一般亲切,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但想想剑辰,又立刻走了出去。
只听背后传来一阵感慨,大体是震惊于我的话和表现。如此看来,军队一定得配备指导员才成,心理上的抚慰是很重要的。
奔回将军营,拿起背包,匆匆赶到剑辰的营房。
打开背包,取出医药箱,将酒精纱布,抗生素统统拿了出来。
接过剑辰递过来的匕,用酒精擦干净,火上烧烫,确定消毒完毕,深呼吸了一口,心里怕得要命,我这蹩脚郎当得好生煎熬。
该死!
我低咒了一声,埋怨自己竟忘记拿麻醉药,刀子割剑辰身上,他怎么受得了!
“剑辰,你等一下,我去军医那要点麻醉药。”
“大人,不用了,我忍得住的。”剑辰望着我,笑了笑,目光透着坚毅。
“真的,你确定不需要麻醉药?”
“大人,我是军人,若荒山老林,我还得自己来呢。”剑辰笑着鼓励我“不要怕,管来。”
听了剑辰的话,我想到了关羽。
一边刮骨,一边喝酒吃肉,这大概就是军人的气魄。
我点点头,又将匕仔仔细细消了一次毒,准备着下刀。箭上有倒刺,要拔箭,只能割开皮肉。
我颤颤巍巍的割开断箭周围的皮肤,听着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只觉心脏都快从嘴巴跳出来,汗水沿着脸颊流。
外科医生,真是不容易啊!
剑辰也是极痛的,一张脸,苍白无色,额上布满汗珠,嘴唇咬出血来,却是一声不吭。
我看得一阵心疼,握住镊子,嗖一声拔出断箭,只听剑辰闷哼了一声,想必不是一般的痛啊!
箭已拔出,血流不止。我麻利的撒上白药,封住伤口,又注射了一针抗生素,以防伤口感染。
这抗生素是个好东西。古人没用过现代药,初用的话,药效一定会比较好。
他惊奇得盯着我手的注射器,虽没开口问我,但我主动跟他解释起来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医理工具。这东西只能用一次,不能随便用来扎人!”
我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拿纱布给他包扎,他静静听着我说话,没有开口,目光渐渐深邃起来,像凝视久别重逢的恋人。
我心里一慌,知道被人这样深情款款的注视,有时不见得就是好事。
我快速收拾好他的伤口,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卞大人,哦,不,应该是卞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卞美丽。”
“卞美丽,的确很美丽。”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但我还是听见了。
本来听着这话我该爽歪歪的,可却没来由的开心不起来,我是不是又遇上麻烦了
“卞姑娘,你可想知道吴术为何这样待我?”
一听有秘密可以听,我立刻竖起耳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高那会儿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就喜欢看杂志,犹爱娱乐圈的八卦,素有八卦小天后之称,所以偷窥欲不是一般的强。
北玉,龙腾宫。
飞鸽传书一到,聂羽傲迫不及待打开来。
看到她精妙的战术,聂羽傲笑了笑,若她是个男儿,也定是个优秀的谋士,可他庆幸她是个女孩儿,一个一生都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闭上眼睛,美美的心幻想了一下她站城楼上望风的样子,继续看锦条。
这一看真要命,聂羽傲凤眼一眯,黑眸闪着砖石一般的光亮,却让周围的人心生寒意,主动退避三舍。
该死的,她居然为剑辰单独疗伤!
一想到她对别的男人好,他心里便涌起翻江倒海的怒意,要不是现政务缠身走不开,他绝对会飞奔到她身边,把她给绑回来!
她是他一个人的,他确定,这一生一世都是。
“皇上,您已多日没有临幸后宫妃嫔了,今日要不要选选?”小德子捧着妃嫔的选牌,战战兢兢的看着皇帝。
皇上已经站了很久了,他跟皇上身边好些年了,也从没脱离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一试探性的询问,不知结局。
“有没有长得像卞姑娘的?”聂羽傲低声道,声音淡漠得近乎死神。
“回皇上,妃嫔里是没有的。”小德子心想,皇上的嫔妃随意挑出一个来,那卞姑娘也被比下去了,何苦非得挑她?
突然想到洗衣房的一个丫鬟,倒是和卞姑娘有几分挂像,于是道“有个丫鬟,和卞姑娘挺像的!”
“哦,那就要她!把她带到偏殿去。”聂羽傲瞥了一眼自己的龙床,从来没有哪个嫔妃睡过,除了她,还没人配!
“是,皇上,奴才这就让人去把她叫来。”
小德子一走,立刻迎上来一名宫女,捧着一杯天池茗毫,甜甜道“皇上喝茶。”
聂羽傲扫也没扫她一眼,淡淡道“搁下”就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不多时,小德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太监,领着一个小丫鬟走进来了。
聂羽傲扫了那丫鬟一眼,淡淡道“把头抬起来。”
那丫鬟闻言,缓缓抬起头来。
瓜子脸,大眼睛,小鼻子,嘴唇略厚,的确和她三分像,可总觉着没她那般可爱,身材也太瘦弱了点,不够丰盈。
聂羽傲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想到的却全是她。
想到拥她入睡那个晚上,从未有过的兴奋,那小女人身材可真够火的,皮肤也够滑嫩,让他奇怪的是,她居然没穿肚兜,不过半刻钟,所有自持都崩塌了,下腹突生出一阵燥热来,天晓得他憋得有多痛苦,偏生那小女人又不同意。
他也只好尊重她,忍着忍着。
哎!
聂羽傲暗叹了一声,怎么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他现真是完了,完全成了那个女人的傀儡,怎么会这样?
想到居然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牵制,聂羽傲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来。但那笑容落面前的丫鬟眼里,却如天神绽放的微笑,美得让人心跳不已。丫鬟心想,要是今晚皇上能要她,即使明早杀了她,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算了,你走。”聂羽傲摆摆手,对着眼前痴痴看着自己的女子道。
他怎么能找人来替代她呢?
不可以的,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对自己很失望。即使他是皇帝,拥有再多女人也不为过,可他就是不想那么做,他心里认定了她,只想要她一个人,就那么简单,所以快两个月,他从来没宠幸过任何一个女人。
听了皇帝的话,丫鬟眼里流露出道不的失望,轻声道了声退,直有一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感觉,但也没法,只好跟着领他前来的太监出去了。
“小德子,方才那丫鬟,封为云贵人,搬进彩云宫。”
“是,皇上。”小德子应到,但心里却疑惑,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这么做。既然没有宠幸,又为何要给封号。
他大概永远也猜不到,这是皇帝爱屋及乌的表现。不过嘛,这表现方式有些另类罢了!如此一来,又添了一名深宫怨妇。
此事过去,后宫谣言层出不穷,大多是怀疑皇帝是患有什么隐疾。
想到皇帝如今二十二,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朝大臣也是担忧的紧,就怕这聂家的江山到时候又会有一场王爷间的争斗战了。可他们哪里知道,这皇帝不要孩子,那是心病。
皇帝并非不要孩子,只是不乎而已。
后宫女人怀孕的倒也不少,可都莫名其妙的流产,皇帝心里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从小长后宫,对于后宫女人的争斗,早已司空见惯。他向来就是个局外人一样看戏,把残酷的尔虞我诈,当成一种乐趣,以排遣孤独的少年时光。
没有一个他爱的女人,他又怎会疼惜那些孩子?不能得到父爱的孩子,又来到这世间做什么?
二十年来,尝帝王家的辛酸冷漠,他早已将心封闭,若要敞开,大概也只为她
“我和吴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是剑辰的开场白。
爆炸性消息耶!
我承认,我被雷倒了。再怎么看,我也想不出帅哥剑辰和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是亲兄弟。
长相上的差距就不说了,那人品上的差别,那也太大了。
剑辰看我一脸呆滞表情,笑了笑,接着说道:“吴术是我大哥,是吴夫人所生。而我,只是我爹,也就是吴猛,与一名青楼女子所生。我娘生下我之后,怕误了爹的名声,便把我送到吴府,而后服毒自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想必你娘一定很漂亮。”根据剑辰的长相可以推断,她娘绝对是花魁级别的。
“漂亮又如何,吴猛留恋的只是她的美貌,并非真心待她。我娘死了,也是她的姐妹花钱葬的。我青楼呆到五岁才被我爹接回家。”
我心里寻思,剑辰也算半个青楼长大的孩子,咋和韦小宝一点不像呢,这么单纯憨厚?
“我爹常年驻守边关,我留京城吴府。平日里,仆人们虽都叫我一声二少爷,却没几人真正将我当少爷。”说到此处,剑辰自嘲的笑了笑“于是,我只得拼命读书习武麻痹自己,也想借此能偶尔得到爹的夸奖。”
“可惜,纵使我做的再好,我爹眼里,也只有一个吴术。我什么都不是。后来,我进了国子监兵学院,受到唐太傅的赏识,让我进入我爹的军营学习。那时,我爹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直到他临终,他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让我跟着吴术来镇守边关,做个小小将帅,没有一点实权。”
“你爹真是糊涂!”我愤愤然道“吴术是不是老爱欺负你?”想到剑辰打小就生活吴术的阴影下,我心里越恨起吴术来。
“他就是小时候爱欺负我,现不会了。他不是我的对手,不常找我麻烦,只是偶尔会刁难我,我虽有些恨他,恨吴家,却终割舍不掉这血脉关系。我也想过要报复,可也只是想想,我做不到。如今见了姑娘你,不知为何,感觉特别亲切,仿佛你可以来分担我这多年来的苦楚。”他淡淡地笑了,有些自嘲却多的是欣慰。
我看着剑辰面上淡淡的忧伤,觉着这男孩儿过得实太压抑了,也许好好哭一场,心郁结会散去。
“剑辰,我给你唱歌。”
他眼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轻点头。
我小声哼唱起来:
“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
心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日日夜夜撑著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明明流泪的时候
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
明明后悔的时候
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
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慢慢后悔慢慢流泪
男人哭哭哭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男人哭哭哭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痛哭一回
“这歌叫《男人哭哭不是罪》,送给你,谁说男儿没有苦恼,谁说男孩儿不能哭,哭有时候是能疗伤的方法。所以,每当你不开心时,你也可以找个地方,悄悄哭一场。”
“卞姑娘,也常偷偷哭吗?”
“切,怎么可能!我可是很坚强的,俗称打不死的小强!对了,小强就是蟑螂,顽固而坚强的蟑螂。”我一边拿自己开刷,一边比了个劲霸男装的商标姿势。
剑辰看我一副拿顽固当优点的神情,开心的笑了“卞姑娘,你还真是特别,和平常女孩儿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