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少爷好酷
“江湖传闻,玉少庄主凛霜咒天下无敌,如今一见,果真厉害之极!”
忽听一黑衣人道,声音和语气都藏不住敬佩和羡慕。
这大概就是练武之人的功夫情结,即便面对敌人,也会客观的给出评价。
“天兴门,不过尔尔!”玉不凡轻蔑一笑,黑衣人都尴尬的立着。
我好汗~~~人家黑衣人赞美他,他倒好,受了赞美反倒损人家,他的武学修为呢?去了哪儿?这样没素质,还怎么混江湖啊!
“玉少庄主,你的武艺确我人之上,但真正的高手正赶来,你现走还来得及,倘若你执意带走姑娘,那就是送死!”一个黑衣人冷冷道,听口气,并不像撒谎。
我有些慌了,真正的高手?
比玉不凡还强么?
该不会是烈?
“废话少说,给本公子让开!本公子的手不喜欢沾血,尤其是天兴门的血!”听了黑衣人的话,玉不凡口气大,满眼都是不屑。
“啪啪!!!”
一阵热情的掌声响起。
“属下参见皇上!”黑衣人恭声道。
“全给朕退下!”
清冷的声音一出,伴随着天生的王者之气,震撼全场,带出不可抗拒的命令。
“是,皇上!”话音方落,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少庄主,果真好功夫!”聂羽傲笑着赞道,声音哪有半分赞赏之意,只有无的恼怒。
看着聂羽傲阴鹜的面孔,我呆立原地,刹那间失去移动能力。
气场上,聂羽傲还是压人的!
玉不凡一个纵跃站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美美不怕,有我呢。”
我扯了扯唇,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不怕才怪!
聂羽傲见玉不凡拥着我,眼里划过一道寒光,清辉照到他脸上,映出额角几根跳动的青筋,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玉少庄主,这北玉后宫的女人,只要是朕没动过的,你开口,朕绝对给你,不过,卞姑娘,你不能带走!”
“北玉王,恕草民不敬,美美,我今天必是要带走的!”
我望了一眼玉不凡,心下奇怪:他面色如常,分明没有一丝畏惧,即便是天下第一少庄主也不会这么牛,他面前的人可是只手遮天的皇帝陛下呀。难不成玉落山庄和朝廷还有什么牵连关系,都不相互得罪?
“哦?那你也得问问朕的女人,愿不愿意了?”聂羽傲克制着暴怒的情绪,镇定自若的问道,眼睛却死命瞪着我。
靠,瞪我做什么?
我又没招惹他,他该瞪的人是玉不凡,还莫名其妙说我是他的女人。本姑娘虽不幸掉进他的温柔陷阱,但不代表我就跟定他了,这人,还真是无理。
“哈哈,北玉王可真会说笑,我玉不凡的丫鬟何时变成您的女人了?”玉不凡脸色明显白了几分,握着我的手也抖,他也拼命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玉少庄主若不信,可以问问姑娘。”聂羽傲继续瞪我,那眼神哟,仿佛跟我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看得我背心一片冷汗。
完了,明天一定要感冒了。
“美美,北玉王说的可是真的?”玉不凡看着我,眼里冒出的火快把我给烧焦。
一时间,被两个美男憎恨,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真希望我有高血压,一激动就昏倒,也不用看这双龙戏珠的狗血戏码。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暂时屏蔽掉二人。
“美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带出来,不该让你去笙箫楼那种鬼地方,让你被拐进宫里受罪!还被人夺了清白”玉不凡突然将我紧紧搂住,说的那叫一个痛心!
我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啊,啥跟啥哟
一时间被玉不凡的突然举动给弄懵了!
“玉不凡,朕看玉天笑的份上,对你礼让三分,你可别不识抬举。”聂羽傲声音依旧从容,可他眼底那翻江倒海的怒意,已让周身细胞打起寒战。突然意识到,若聂羽傲真要对付玉落山庄,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一时间,天地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不知所以的蛐蛐还欢歌。聂羽傲和玉不凡对视着,血腥之气向四周扩散漫延
“少庄主,快回去!”
关键时刻,一黑衣人飞来,拉住玉不凡。
我看了看来人,身材那叫一个棒!
虽不及玉不凡,但绝对算得上男模级别。根据那气十足又异常稳重的声音判断,此人应该是个年人,并且,是个很拽的年人。
出场悄然无声,面对这煞人的阵势,依旧临危不乱,稳重如山。
由此断定,此人不一般!
玉不凡看着那黑衣人,面色一沉,转头看着我“美美,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真是北玉王的人了么?”
看着玉不凡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我本来想诚实地说一句“不是”,但慑于聂羽傲那阴寒的眼神和他周身的杀气,联想数秒,若玉落山庄真把朝廷惹急了,那日子可就不好过。
权衡过二者强弱,我无奈,对玉不凡点了点头。
随着我的点头动作,玉不凡渐渐面如死灰,看得我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心里暗骂自己墙头草,随风倒,简直就一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但想想,我其实也帮玉落山庄,若我今晚跟玉不凡走了,玉落山庄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原因很简单聂羽傲被惹毛了!
看北玉当下的情况,这个皇帝是个手腕儿高明的主,兵权握,对付玉落山庄,不话下。再者,无论聂羽傲是不是单纯的只想要我,以他强取豪夺的个性,和他不容人侵犯的帝王尊严,他也不可能容忍玉不凡的放肆。
所以,我跟玉不凡走的结果是,聂羽傲会拿玉落山庄开刀
玉不凡望着我,满眼凄凉。
我暗叹了一声:真是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
良久沉默之后,玉不凡哽咽着道“美美,你好啊这样伤我,我真后悔让你出庄,都是我的错”
“不凡,我”我啜啮着说不出话来。
玉不凡眸光黯淡,转而狠狠盯着聂羽傲,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放话“不管什么人,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不惜任何代价”
那一刻,我前所未有的崇拜着我家公子。
我都不知该如何说他了,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不是牛犊,至少也是一匹狼,除了身份和城府比聂羽傲弱点儿,其它都不输给他。
我家公子的勇气,的的确确震撼了我,震撼了他身边的黑衣人,也震撼了自以为是的皇帝大人。
立玉不凡身边,我仿若感受到聂羽傲轻微的颤动,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情绪,总之,我想,从玉不凡说出那些话起,他必定是要佩服和重视玉不凡了。
这样公然挑战他的威信,玉不凡该是第一个!
“少庄主”黑衣人惊惧的看着玉不凡,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眼闪过一丝嫌恶,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我觉得自己好无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连个陌生人都不给我好脸色!
“卞美丽,你给我记清楚,此生,我绝不放手!哪怕你”玉不凡面色一痛,没有再把话接下去,头一扭,和那个黑衣人走了。
“不凡”看着玉不凡消失的背影,我突然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眼泪流的稀里哗啦,什么时候,卞小姐的泪水变得如此卑贱呢?
为谁都可以流,一夜之间,我就莫名其妙成了一个欠人家情债的人,当真是不可思议,可当我习惯了背负情债,彻底成为爱情罪人之后,我反而不会再流泪,而是选择逃跑
等我哭完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满地落红洒湿漉漉的地面上,呈现出一种无比凄凉的美丽,如抓不牢,放飞了的爱情,只能永远的追逐,直追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一个明了的结局
方才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假的,觉得好似梦境,玉不凡没有出现,黑衣人也没有出现,我也不是爱情的罪人
只当聂羽傲异常冰冷的眼神提醒着我,他现很生气。
“你为什么要对玉不凡撒谎?”
我只傻愣愣的瞧着他,不开口,我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恼火的扣住我的下巴“说,为什么?”
我忍着下巴的巨痛,暗想,这个男人真的有暴力倾向,平日的温柔难道都是假的么?忽而凄然一笑,这就是皇帝本性,超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如此,他的爱,能值得信任吗?
“你这该死的女人,回答朕,为什么?
“我不撒谎,你会放过玉落山庄吗?”
“哈哈,果然和朕想的一样,你只是要保护你家公子”聂羽傲脸上的愤怒淡去,一抹忧伤取而代之“你眼里,就真容不得我?”
我垂眸,无言以对。
如若他不是皇帝,而我,又根本无法回家,我倒真希望成为他的女人呢。不过这种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你记住,不管你是什么人,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聂羽傲的女人!”聂羽傲的唇压我耳朵上,一字一顿的耳边说到。
那是容不得任何人说不的命令,霸道的宣布过后,谁也不可以改!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转头看着聂羽傲,淡淡问道。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他的声音几近冰点,冻得我直哆嗦。
似乎感受到我的颤抖,聂羽傲拥紧我,唇辗转到我唇上,霸道的吻又开始席卷我的意识。
带着三分重重的惩罚,七分狂暴的占有,从初的狂野粗暴,再渐渐变得温柔怜惜,直到唇痛得麻木,他才放开。
“聂羽傲,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样?”
如果他真像他说的那样喜欢我,或许会为我的离开悲伤,而我,也会因为失去他而悲伤。
“你没有机会离开,我会牢牢把你绑身边。”聂羽傲又收紧了一下手臂,低声我耳边说。一丝忧伤轻轻掠过心房,我把头深埋进他怀里,放肆的掠夺他的体温,这样的温暖,我总有一天会失去的。
“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聂羽傲淡淡道,一步一尺将我抱回了房间。
替我掖好被子,脚步没作丝毫停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这几次,他总是走得这般沉默,留给我一道孤寂的背影。
真的他,我永远无法了解。
我从床上爬起来,靠门边,茫然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现算是被这个世界给牵绊住了
月儿静静的挂树梢,初夏的风一阵阵掠过,把夜色染得凉幽幽的。
“出来!”
话语逸出,淡淡的口吻,轻轻的声响,无人敢驳的命令。
“你这个女人身上花的功夫好像太多了!”青衣男从树上一跃而下,弹了弹袍子上粘得树叶儿,戏谑的说到。
“这,你不必多管!”
“是,你现已经长大了,完全的掌握了天下,我自然是不用再多管什么。不过,你若是要伤害寒儿,我不得不管!”
青衣男子看着眼前这个一手教大的英俊男子,心里甚感欣慰,但一想到另一个男孩儿,眼里又透出深深的忧虑来。
为了一个女人,丢弃亲兄弟,真的不值!
管这个皇帝从根本意义上讲,压根就没有真正乎过什么人,包括他的亲弟弟。
“你初把她带回宫的目的,可不是要她当你的女人,你看你现”
“你管得太多了!”聂羽傲面上拂过一丝怒色。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头,没把寒儿召来,倒把玉落山庄少庄主给召来了,玉不凡那傻小子,可是认真的哦!”想到玉不凡方才公然挑衅皇帝,青衣男子真有些佩服,甚至动了收他做徒弟的念头。
“玉不凡?他想都别想!”
青衣男子看着聂羽傲,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做皇帝的就是好,可以不讲江湖道义,明明抢了别人的丫鬟,还要对人赶杀绝,当真是霸道无礼。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少年是自己一生一世的主人,永远没法反驳!
“对玉落山庄动手,现还不是时候。”聂羽傲忽然抬头望着月光,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青衣男子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不参与这些政事,忽而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方才和尹洋过了几招,还未分出胜负,那家伙就跑掉了,真是可惜了。”
聂羽傲看着眼前英姿卓绝的青衣男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几年了,他还是老样子,一个武痴!
每每谈到切磋武艺,碰到对手,就乐不可支。
“放心,对寒,朕不会做得太过分。天晚了,唐叔叔早些休息。”聂羽傲说完,转身便消失夜色。
不会做的太过分,真的假的?
皇帝的金口玉言,已经不值得信任了,还是盯着点儿好!
什么丫头,居然可以让聂羽傲和他那傻徒儿动心?
唐逸茫然的摇摇头,一个纵跃,消失夜色深处。
他若知道自己那天才儿子也会为她心动,不知会郁闷成什么样
龙园,八音园。
“风宣参见少爷。”风宣提起绿裙,恭敬的福了福身。
“起来,玉落山庄近有何动静?”白衣公子慵懒的靠坐亭椅上,悠闲的把玩着面前的白玉茶盖,一双星目落绿衣女子身上,看不出喜怒。
听闻公子的话,绿衣女子站起身,不安的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垂道“回少爷,天下第一兵器坊欲与玉落山庄联姻,颜飞已向常锦笑提亲。”
“向常锦笑提亲?那笙箫楼岂不是要换主事人了!”男子戏谑的笑道,眸光闪烁了几下,笑容不见“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
“除此之外,便是关于朝廷几个官员,私底下做着卖官鬻爵的营生。这是官员名单。”绿衣女子从衣袖取出一卷锦帛,谨慎的递给男子。
男子打开来,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嘲,随即又恢复淡然的神情“樱音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回少爷,暂时没有。”
提到樱音,绿衣女子眼闪过一抹痛色。
这一丝表情落男子眼,俊美无比的脸上竟浮起一丝隐约的无奈。
男子心暗叹:风宣的情,世间不容,她怕是永生永世都要活煎熬了。
一个情字,逼苦了世间男女,也包括自己
男子怔怔看了看风宣,淡淡道“风宣,你退下。”
“是,少爷,风宣告退。”
看着风宣远去的背影,男子拧紧眉头,脑子里又蹦出她的影子来。
因为她,他竟恼昏了头,想将对付玉落山庄的计划提前。
不知她这几日都干些什么,会不会想念自己,哪怕偶尔想一想也总好过漠不关心
白衣公子从袖抽出碧箫,轻轻吹起那一曲《梅花三弄》。
心想着那歌词
人生自有痴情人,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也许,真的要给她多一点时间
“咳咳!”
随着一声咳嗽,箫声戛然而止,聂羽傲看了看迎面走来的人,不免蹙眉
此人真是煞风景。
“唐鹤,你有何事?”
“没事,来瞧瞧你,怎么,有心事?难得听你吹箫,什么曲子?还不错!樱音普的曲儿吗?”
聂羽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鹤看聂羽傲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知他定是为那女人的事情烦恼“想她,你的卞姑娘?”
聂羽傲看着浸小溪的兰芽,没有搭理唐鹤。
“臣还真想见见这个女人,把皇上都给迷住了。”
“朕没功夫和你瞎扯,说,有何事?”聂羽傲面色一沉,眉宇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唐鹤见皇帝认真起来,也收起戏谑的口气“臣以为,现就对玉落山庄动手,为时过早,若是因为那个女子,皇上这步棋就走错了。”
聂羽傲没开口,淡淡盯着唐鹤。
“皇上,要微臣给出具体分析么?”
唐鹤已从唐逸口得知玉不凡夜闯后宫之事,对那女人的兴趣也越浓厚起来。
想到玉不凡放出的话,唐鹤脸上浮起一丝欣赏来。
真不愧是玉落山庄的主人,气势还真不弱,敢公然和皇帝抬杠,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想聂羽傲多半会生气,何人敢忤逆他?
但万万没想到他生气的结果是,想提前对玉落山庄动手,今天知道他要来龙园,一下早朝便跟了来。
“不用了,是朕乱了分寸。”聂羽傲眉头一皱“眼下的确不是时候!”心却想,迟早有一天,玉不凡会为他的失言付出代价。
“如今颜家与玉家联合,并非坏事。兵器坊迟早要回归朝廷,何不就此利用一下颜家呢?”唐鹤气的脸上浮现起一丝阴狠的笑意。
醉花宫,梅园。
经过玉不凡夜闯后宫一事,聂羽傲似乎变得特别忙,好些日子没有来过梅园。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他刚从先帝手接下这有些混乱的江山,不忙点,国家怎么强大起来?
对于这点,我是真的欣赏他,他也算是勤政为民的好君主。
但多日不见他,心里又失落得很。
他会不会已经忘了我的存?
想到此处,方觉后怕起来,我对他来讲算是什么,一时兴起带回宫里的玩物吗?
越想越觉得苦闷,越想越觉得心痛难忍。
“主子,您该练字了。”玉儿站书桌旁砚墨,抬眼看了我一眼,担忧地问“主子,你不开心啊?”
听到玉儿的问话,我方从苦闷抽身,这玉儿还真是会察言观色。恩,不,是我不懂掩藏情绪。
我笑了笑“嗨,我怎么会不开心,想你主自我天生豁达乐观,会有啥事儿让我不开心,再说了,有你玉儿这般可爱的小丫头我身边,我还能不开心?”
瞅了瞅玉儿,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带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还真是可爱。
罢了,忘掉他,一场无谓的单相思,只给自己添烦恼。我这是何苦,等拿到墨月,早早想办法出宫才好。
这些日子一直呆梅园,哪也没去,就让玉儿当老师,教我识字写字。
一来可以摆脱盲的称号,二来也是怕出门碰到后宫的女人,到时候可不好解释我的身份,惹出些麻烦事儿来。
聂羽傲似乎也不想我掺和进后宫,特地让我住这近似于冷宫的醉花宫,这里周遭很冷清,很少有人来往。
“主子,你怎么会不识字呢,玉儿瞧您什么都知道,定是读过不少书的人。”
“那些是听说书人讲的,我的确不识字啊,不然,要你教我做什么?”
“原来如此,不过,主子您冰雪聪明,这字学起来也是小菜一碟儿。”
“那倒是,有你这么聪明的丫头身边,你主子我再不涨涨知识,怕是要遭人笑话了。”
“主子,你是不是想念皇上了,你知道,皇上他忙,有时候顾不过来”
“玉儿,说这些做啥,他来不来与我何干,他又不是我相公!说点高兴的!”
“说啥高兴的?”玉儿一脸兴奋的看着我“不会又要讲冷笑话,上回你说的那个“高速公路”我现也没闹明白。”
听玉儿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个“公鹿跑着跑着变成什么?”的问题,把玉儿给雷倒了,我告诉她变成“高速公路”了,她一脸诧异,我也没做过多解释,只一笑带过,这只能说明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的人,沟通尚有障碍,就别提爱情了,简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我看了看窗外,粉色的紫荆花已经盛开了,灿烂着这个时节,蝉鸣声声声入耳,方觉,盛夏以至。
“玉儿,去御花园采些鲜花回来,我来做些干花,放进枕头里。”
“好啊,我也正想去御花园瞧瞧呢,主子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不是还要认字儿写字儿吗,待会儿还想小睡一回儿,你自己去罢,快些回来就成。”
“恩!”玉儿说完便跑了出去。
我闷闷的靠书桌旁,把玩着手的羊毛笔,算一算,真的有一个月没见着他了,莫非他真忘记我的存?
端起一杯茶,猛的灌了一口,差点把我给呛死。我苦笑了一下,真想不到,一向渴望游戏江湖,过洒脱生活的我,竟被囚禁深宫,原因是,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皇上有旨,宣卞姑娘前往龙腾宫。”
正当我无比郁闷之际,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心里闪过一丝喜悦,他终于想起我来了。
我傻呵呵的问道“现就去么?”
太监抬眼瞄了我一眼,细声细气的说“正是,卞姑娘,请跟奴才来。”
一路跟着太监走,心下寻思,龙腾宫,不是聂羽傲的寝宫么,他不会又要召我侍寝?
噢,不对,他的私人办公室也龙腾宫,这大白天的,他应该是处理政务才对。他处理政务召我去做什么,不会是找我去做谋臣
“卞姑娘,请!”
浮想联翩还未结束,人已经站到御书房门口。
太监恭敬的退到一边,整个花园静悄悄的。雪白的芍药怒放着,静静释放着美丽,所有奴才的表情都不太自然,想是呆皇帝身边,总会有那么一点惶恐。
聂羽傲正埋头扎一堆小山似的奏章里。
我不禁轻叹了一声,好个勤政的皇帝!
我也不想打搅他,就那么立原处,远远望着他。
“杵那里做什么,过来!”聂羽傲埋着头,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一怔,原来他知道我进来了。
我慢吞吞地走到他那超大的书桌旁,站定。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一直专注折子上。
我低头瞧着他,从我的角看下去,只映出他俊美无比的侧脸和低垂的纤长睫毛
好帅哦!男人张成这个样子也真是祸害,要是能和我一起穿回现代,我就高价把他卖了,去高级的夜总会做极品牛郎,哈哈!
“看够没有?为何笑那般开心?”聂羽傲低头看着桌上的折子,一边握着朱砂笔做批注。
我心里暗惊:难道他的头顶长有眼睛,怎么知道我看他,还知道我笑!
“你如何知道我看你?”
“桌上有镜子。”
我看了看桌上,果真有面水银镜。
惊奇!
这个世界的科技总超乎我的预料,好似融合了我那个世界的东西方古代精华一般。
“听说你梅院学识字,是?”他依旧低着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派人监视我?”我瞪着他,心里有些气恼,这种人前做玻璃人儿的感觉太不爽了!一言一行都别人眼里瞧着,毫无**可言。
“朕没有刻意监视你,宫里的人都是朕的,朕问两个问题,总会有人回答的。”他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我一时语塞,满心只有一种丧失自我的挫败感。
“启禀皇上,唐大人求见!”
“宣!”聂羽傲收回我身上的目光,转而盯着门口,表情恢复了一如往昔的淡漠。
“臣唐鹤,叩见皇上!”
我寻声望去,只见大殿上多了一个男子。
此人着了一身月白袍子,身形颀长,儒雅气,相貌算不得太俊美,倒还干净,搁我那大学,不含糊,绝对校草极的!
我瞧着那男子,手一伸,随意拿起玉案上的龙盏,饮了一大口茶。
聂羽傲斜睨了我一眼“盯够没,死丫头?唐鹤长得比朕还英俊吗?”
听了聂羽傲的话,我冷不防一口茶全给喷出来了。这一喷的效果是
聂羽傲一张俊脸上都沾了我的口水。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到和玉不凡笙箫楼那一次,也是这么喷了他一脸。
好半天,我才抑制住笑,反应过来,心一慌,连忙用丝绢给聂羽傲擦脸,一面低声下气的说着对不起。
聂羽傲脸色也不见的多难看,只是有点阴阴的。
总之,被喷是件挺扫面子的事,任谁也不会高兴的,何况还是皇帝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