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闯山庄
“要事?什么要事?”
“呵呵,这事可不需要丽儿操心。”真是讨厌!说话说半截,消息又被他语焉不详的稍带过去。
“哦,对了丽儿,跟你说个事儿!”聂羽傲忽而正经起来“我把玉儿许给寒了,他没有拒绝。”
“你说什么?你把玉儿许给烈了?他答应了?!”我又是惊又是喜!这可太好啦!玉儿的心愿实现了,烈也不会孤孤单单一个人,他可以不寂寞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才告诉我?”我嗔怪的望着他,他唇角一勾“昨晚才许的!”
“昨晚?”心里琢磨着,忽而双眼放光“昨晚那把飞刀是烈投的?他来做什么?这次的要事和烈有关么?告诉我,到底什么事?”顺着逻辑,一连串的问题抛给他,他不由的皱起眉头。
“我要去东海。”聂羽傲平静的说道。
“噢,去东海。”我也很平静,心却陷入狂潮。
“丽儿是否有事瞒我?”不知是否看出什么端倪,聂羽傲狐疑的望着我,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我望着他淡淡一笑,匆忙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是吗?没有就好。如果有的话,哼哼”他拾起我的脸,锐利的眸光我脸上流连,神情高深莫测,隐约透着危险。
我的下巴他手上,这使我不得不仰视他,明明是一张完美的脸摆眼前,却感觉极不真实!我们的未来有多渺茫,答案渐渐变得清晰
也许爱情够伟大,我可以不顾一切投入爱的烈火,只求和他相偎相依。可是时间也告诉我,爱情不能永远像火焰烧掉理智。
我看来,完美的爱,不过是轰轰烈烈之后长久的幸福平淡。
我要的爱人,要天天与我相对,携手到老,而非畅游缭乱的烟火
如今,情债高筑,我已无力偿还,和谁一起都有人伤心,倒不如一走了之来得痛快!
“今日就走吗?”我不舍的看着他,心里却道:很好,我正好可以脱身去玉落山庄。
“怎么?舍不得我?”聂羽傲满眼笑意,一口捕获我的唇,专注的吮吸起来。
回应着他的吻,心却暗暗盘算
旭日东升之时,聂羽傲果真离开,潇潇洒洒奔东海去了,留我一人岛上。
焦灼一整日,终于等来了绝代美男。
西雅皇子,沧澜。
实际上,来的不止沧澜,乐逸山庄四大守卫也如约而至。
四位英俊少年皆是一身劲装,夜黑风高的晚上,突破重重守卫,如鬼魅一般秘密潜入白频洲。
四人相视而笑,没想到北玉王的私岛守卫竟然如此松懈!
殊不知,黑暗早有一双带笑的黑眸,饶有兴味的看向这处,那玩味的表情,好似看着捉迷藏的孩子。
“卞姑娘。”沧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分外好听。
我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心酸涩无比。
为沧澜,也为乐非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少爷,时辰不多了!我们快走。”幽语有些不耐烦,低声埋怨道。
我看了看四大守卫,一个个面孔冰冷,幽言和幽语冷冷睨着我,连眼神也无丝毫温!
阳光男孩儿魄也不给我好脸色,像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七魂甚至不屑看我,把头扭向一边
我悲哀的叹了口气,原谅他们的不友好!
心里明白,他们一定怪我,怪我害了他们主人!他们这会儿一定心里狂骂我,骂我见异思迁,骂我水性杨花,骂我不守妇道可我无力辩驳,只能隐忍。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一脸淡然看向沧澜“事不宜迟,我们走。”
乘坐小舟上,气氛仍旧沉重。
幽语沉默的划船,幽言、七魂、魄也都闭眼打坐,时光寂静慢慢流逝,我只体味到孤独。
我想,他们四个肯定不愿和我同舟共济,心里难免一阵失落。
沧澜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笑道“其实,卞姑娘穿男装很好看!”
“呵呵,是吗?那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噢!”我开玩笑的说,忽觉有些不对,抬眼一看,几道冰凉的目光直直落脸上。
心一凛,匆忙垂下脑袋,深知自己这话又触怒了幽语四人,当下真想跳河死掉算了,一了了!可惜,没有勇气
“呵呵,怎么可能?爱上你那样辛苦”忽听沧澜不冷不热冒出一句。
一听这话,心顿时绞痛起来。
管沧澜表上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恨极了我,他有多爱沧漓就有多恨我!泪珠子仿佛不受控制,簌簌掉了下来,心里难过得要命!我真是没用,连几颗眼泪也锁不住
“对不起,卞姑娘,我并非有意的”沧澜红着一张脸,歉疚的看着我,其余四人冷嗤一声,不屑看我,仿佛同情我是一种罪恶!
“无妨,赶路要紧!”我擦干那该死的眼泪,避开幽语四人责难的目光。
哎,我的老天,这一路心里压力可真够大的!
一踏上岸,幽语四人便抛下我和沧澜,几个纵跃便没了人影儿,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可见他们是多么怨恨我!罢啦,这样也好,省得我一路心情沉重
和沧澜日夜兼程的赶路,花了三日方才赶到玉落山庄。
一到山脚,便撞见幽语四人!见到我和沧澜,四人恭敬的问候了沧澜一声,对我,则视而不见!看着四人冷冰的神情,泪珠子差点又要落下来了,我转过身子,慢慢朝前走去,被人冷落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沧澜用眼神安慰了我一下,倒也不解释什么,我也只好忍。
这时候,玉不凡应该去了东海,我们正好把乐非尘给救出来。
玉落山庄,我少说也呆了半年,对地形还算熟悉,排开机关和迷阵地带,沧澜带我直接飞了进去。
脚落入清香阁的刹那,深切的怀念之感油然而生。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丝毫改变,就和我住时一模一样!
玉不凡已经成亲了,自然不会住这里,土壤似乎隐着残梅,散着浅淡的香气
“卞姑娘,你可知道玉落山庄地牢什么地方?”沧澜小声问道,我回神“地牢?应该禁区!虽然我没去过地牢,但我知道禁区所,跟我来!”
沧澜和幽语四人跟我身后,移步无声,像飘地面上。静谧的夜里,只闻我轻微的脚步声,偶尔会有树枝嘎吱作响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偷偷摸摸的回到玉落山庄,哎!心一阵悲凉!
刚绕到菡露轩,忽闻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哭声幽幽飘半空,凄婉哀怨,直叫人寒心。
菡露轩曾住着玉天笑宠爱的侍妾,如今玉天笑不了,他的侍妾也不会住这里了!
那哭泣的女子又是谁?
我好奇的停住脚步“沧澜,要不要过去看看!”
“除非你不想救沧漓!”沧澜瞪着我,口气含着愠怒。
回头只见幽语四人吃人的目光,我识趣的向前走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禁区。
森黑幽暗的大门,格外诡异,如同地府的入口。
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直勾勾的盯着大门,仿佛看到门后无数可怕的秘密。站门口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向我们藏身的这小片密林走来。
“该死!”沧澜低咒一声,随即从衣襟取出一根玄色的短管,飞步闪到侍卫近侧,嘴含管口,对那侍卫轻轻一吹,侍卫瞬间倒地!紧跟着追来的侍卫还未弄清情况,也一头栽倒地。沧澜呼了一口气,将短管收入衣襟内。
“你那是什么迷香,这般厉害。”我出神的看着沧澜的衣襟,他低声笑道“这不是迷香,这叫‘半步寒’,乃是天下第一药师三间夫妇调出,者半步即亡!”
半步即亡?
真是可怕!
这世间的药也太恐怖了!这三间夫妇也是,好没人性,拿着人命开玩笑,还称什么天下第一药师嘛?
我忿忿不平批评着,哪晓得是骂了自己的恩人呢
“把这个吃下去!”沧澜见我自顾自的嘀咕着,随手递给我一颗红色小丸,看着很是奇怪,我皱眉道“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毒药?”
“这是‘闭息丸’。你不会武功,不能敛住气息,很容易被人现。别说话,我先过去看看!”沧澜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眼却闪着凛烈的寒光。我看着他,一时呆愣,原来细细看,沧澜还是挺有男人味儿的,只是那张脸,实太美,掩了他的男儿气概!
“你这里等着,我跟幽语他们先去瞧瞧,千万不要乱走,禁区很危险。”沧澜叮嘱之后,一个闪影便不见踪影。
心突然间焦急万分,不知乐非尘现怎么样,有没有挨打,有没有受伤
好歹也是玉不凡表哥,流的可都是乐家的血,玉不凡应该不会做什么过份的事?
我心理默默祁祷着
时光一分一秒流逝,我独自站林子里,间或听到一些凄厉的惨叫,像是从禁区门后传来。有的又似从地下传来,我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禁区是杀人的地方,冤魂应该很多,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处这黑暗的密林,加之那些凄楚叫声的渲染,气氛倒有些地狱的味道
漫长的等待,也不见沧澜和幽语他们回来,我的担忧和恐惧瞬间斗涨。
突然,一道黑影夹着一阵阴风划过,我惨叫了一声,无力的跌到地上,紧闭着双眼,不敢看眼前的“东西”
美美
一声呼唤,世界仿佛那一刻安静,时间也仿佛那一刻停止。
我傻愣愣的坐地上,许久许久,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身前的男人,泪腺忽似受了刺激,咸涩的水,哗哗涌出。
如果如果一切能回到初那天该多好!
记忆那个俊美的白衣少年,安静的坐琴旁,手抚琴弦,弹出一《沧海笑》。
他有着世间纯真无邪的笑容,喜怒哀乐无不写俊美的脸庞,心灵干净得透明
可此刻,我能确定,那个少年走了!
是真的不了
眼前的他,一身黑色秀金蟒袍,威严而充满邪气!曾经明亮清澈的眼眸,变得冰凉犀利,只有浸淫杀戮才会有那般可怕的眼神,连我都害怕起来。
只不过短短的半年,为何会变成这样?
见我直愣愣的盯着他,冰冷的眸光亮了几分,却透着无的沧桑!
天啦,真的是我让他变成这样的吗?
“美美”他又轻声唤道,慢慢靠近我,眼里有浓浓的喜悦,多的,是淡淡的痛苦和无可奈何!
“美美,好久不见!”玉不凡蹲下身,目光凝落我脸上,来回流连着,似要将我的脸刻进脑子里。
我没出声,只是恐惧的望着他,他笑了笑,手抚上我的脸,我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的手可真冷!
“不凡你没去东海吗?”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看着陌生的他,周身都颤抖。
“哈哈”他忽的大笑起来“美美希望我去东海吗?若真去了,我还能见到你吗?”他的口气十分怪异,带着一股浓浓的邪气,那样陌生,让我害怕!
我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他面色一沉,挥了挥手,身后提灯的人便不见了踪影。
光明瞬间被黑暗吞噬,我也再不能看清他的神情!
只是,很明显的体味到“物是人非”的滋味儿。
难怪会有人说,物是人非,是这世上可怕的词!
曾经那个有些倨傲,有些蛮横,有些孩子气的玉不凡离我好遥远、好遥远,此时的他,既陌生又让人生畏,他每靠近我一分,血的气息就浓一些
“不凡,你变了”我的声音是颤抖的。
“哦?美美说说,我哪里变了?我还真有兴趣知道,我美美心是什么样子呢?”他温柔的将我拉起来,手揽住我的腰,柔声道“说说看,我哪儿变了?”
“不凡”我的声音几近哀求,他蹙眉,回头看了看禁区大门,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说完紧紧握住我的手腕,拉着我便走,脚程极快,我被拉得气喘连连“不凡,你要带我去哪儿?”
现的他,我真的是看不懂了。
他放低脚步,俯到我耳侧,柔声说“嘘,美美别说话,跟我来!”
听他如此说,我只好静默不语,任由他拉着。
不知过了多久,走到一座别院门口,他停了下来。
“玉卞园!这是什么地方?”看着玉卞园三个字,我惊得出神。
黑暗,三个漂亮的大字出银白的光芒,其间夹着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像极了现代的霓虹灯和荧光棒,格外美丽。
举目一望,是惊奇!
半空一片璀璨!
整座庭院,笼照一片淡紫光茫,神秘浪漫,充满了奇异的梦幻色彩。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玉不凡,他不说话,径直拉着我入了园子。
景象之奇,之美!简直超呼想象!
一片半米高的紫色植物呈现眼前,似是大号薰衣草,密密的围成一颗“心”型,那植物的花和叶十分奇特,不知含有什么奇异元素,竟自然出迷人的紫色光芒,淡淡的,温润素雅。
“你曾跟我说过,那种形状代表爱情。”玉不凡指着那片心形花朵,神情安详,眸光也变得清澈柔和“美美说过,紫色的熏衣草很美。可我没找到熏衣草,只找到这会光的紫梦萝,也不知道有没有薰衣草好看你可喜欢?”
“不凡你这是何苦?”天啦,我那时不过随口说说,他竟当真?还记得这般牢感动归感动,只是爱情,真的无法强求
“美美若答应留下来,我立刻放了沧漓!我只做你心那个玉不凡,好不好?”这一刻,那个熟悉的玉不凡似又回来了,轻柔的话音带着些许孩子气。
可他的话提到了那个名字。
沧漓!
我方反映过来此行的目的,救人啊!
想到沧澜和幽语他们,心里一阵愧疚,对着玉不凡低声道“乐非尘,他还好吗?我要见他!”
话音一落,玉不凡愣住,表情生着微妙的转变。
一时间,我竟无从猜透他的情绪,他苦涩一笑“美美,我都这般对你了,你心里想到的还是他!很好,很好!是你自己错过这个机会的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柔情他脸上消失,剩下的,是一张冷酷无情的面容。
看我惊惶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忽的将我横抱起来,脚尖一点,连着几个纵跃,暮夜下腾飞起来,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人已经立禁区内。
眼前是一间装饰怪异的大房子。
桌椅摆设皆是乌木造,兵器架上放满各式各样的兵器。
黑,是全屋的主色调!
鬼气森森的,墙上挂了精致的黑玉,其上刻纹诡异而神秘,让人联想到巫师的图腾。
屋子央有一块方形凸台,也由黑玉铺成。
“那是?”我看着那块凸出的方台,内心充满不安。
哗啦一声,凸台下沉,咔一声朝两侧移开!
凑上前一看,原来是一道暗梯!
毫无疑问,下边儿,一定就是地牢!
霎时间,一股淡淡的腥气扑鼻而来,恶心得反胃。
心里暗咒了几声,玉不凡真是疯了!居然把乐非尘关到这种地方!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沿着暗梯走了下去
没走几步,一股恶臭顿时向我扑了过来,我只好捂着鼻子向前走,每向前一步,恶心的味道便浓一分,短短的暗道,犹如行了几里。
心的担忧和悲郁一浪一浪翻滚着,天啦,乐非尘到底这种地方呆了多久,一想到他这些日子受的苦,心就血淋淋的疼。
我不时望望玉不凡,可他脸上,除了邪戾的冷笑,什么也没有。
终于,走到一间牢房门口,那期盼已久的人出现了!
眼见之景几乎让我昏厥!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满身伤痕,像受过大刑一般,奄奄一息的垂着脑袋。
原本修长健美的身子瘦削得可怕,呈现出一种极可怖的病态!
老天,那是乐非尘吗
我捂着嘴,把哭声化作呜咽,泪狂肆奔涌,推开牢门,几步奔了过去!
玉不凡,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残忍至此!
“尘,你醒醒!你醒醒!”
“美儿”他似梦,出轻微的呢喃。
我轻轻抱住他满是伤痕的身子,额头到到肩上,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竟睁开眼睛,神色迷离的望着我“美儿,我不是做梦”刚一说完又阖上眼睛。
“尘,你醒醒,是我,美儿!”
“美儿?!真的是你?”他蓦地的睁眼,声音也变得铿然有力,仿佛一下便有了活力“美儿,美儿!”
“我,我,我这里!”本想摸摸他的脸,怕触到他的伤口,也只好轻柔的捧着。
看着他血污迷蒙的脸,心如刀绞!
这样俊美的脸,这样残酷的毁坏,难到就不怕遭天遣吗?
我回头狠狠瞪着玉不凡,只恨不能给他几个巴掌!
他看着我,唇角绽起一丝笑,邪气背后掩藏着浓浓的苦涩,可我没法原谅他,冷冷说道“玉不凡,马上把尘放了!再请大夫过来疗伤!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冰冷的望着他,好似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
“什么都答应?”玉不凡莞尔“包括留我身边?”
“是,什么都答应!”这个执着的男人,让我拿他怎么办?
“好!”玉不凡淡淡一笑,扬了扬手,两个狱卒立即走上前来开锁。
“美儿你”乐非尘眼里难得露出几分惊慌。
“嘘,尘,别说话,安心疗伤。我知道该怎么办!”我轻声他耳边道,复又看向玉不凡“把沧澜和幽语他们也放了!”
眼下这情形,玉不凡怕是早就做好准备,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
想必沧澜和幽语他们也是被他给算计了!
“当然!”玉不凡笑得十分灿烂,缓步走上前,凑近乐非尘,低声笑道“你说,爱,可不可以强求?哈哈”说完点了我的穴,将我抱起,笑着走出地牢。
一路沉默,我只是无声流泪,怎么也不敢相信事实会变成这样。
我原以为,这世上谁都可能逼我,唯独玉不凡不会。
犹记得笙箫楼那间华丽的屋子,江南梦,那里,他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提出要我。可我不乐意,他便不再提起。
那时候的玉不凡管蛮横无理,但他是真的尊重我,可现呢?他竟然也学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怎能叫人不寒心?
清香阁,我曾住过的房间!?
打量着一成不变的房间,心里似有一条暖流淌过。回想起玉落山庄的日子,单纯而美丽。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爱上了玉不凡,那必将是一段极为美好的爱,简简单单,像纯白的栀子花!可是,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的爱,注定了给另一个男人。
“哈!”玉不凡如释重负一般,重重出了口气,他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将我放到床上。修长的手指刮弄着我的脸颊“美美,你恨我吗?”
他的声音那样清越,那样温柔,我似乎又看到了从前的玉不凡,可一想到他对乐非尘做的事,我又没法给他好脸色,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美美”他忽的将我扯进怀里,轻声呢喃道“美美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那样爱你疼你,你却要一再的伤我?噢,美美,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让你出庄,我每天都后悔,后悔让你去了笙箫楼,后悔让你遇到别人你也不会知道,失去你我有多痛苦”
听着玉不凡苦涩的话语,我的心终于还是柔软了,怜惜的看着他“不凡,你这又是何苦呢?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你何必执著”
“别说了美美!这一生,我只会爱你,只要你!”我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我愣愣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不知如何是好!
出神间,只觉唇瓣一阵清凉。
只是清浅的一吻,他迅速将我放开,转而静静凝望我。指腹轻抚我的脸,长指瞄着我的眉和眼,仿佛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眼没有**的痕迹,但我却清晰感觉到他的手急剧加温。
安静的空气,他的喘息声,越来越沉,越来越急促。
望向我的清澈眼眸,也渐渐燃起两道火焰!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心里一片恐惧,身子却无法动弹。
他的手缓缓移到我腰间,轻轻一拉,青色的腰带静静飘落地上。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无法相信他真敢这么做!
他是玉不凡啊,从不逼我的玉不凡!
直觉一阵寒意侵袭过来,我才惊惶的叫喊道“玉不凡!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美美觉得呢?”他似乎十分享受这缓慢而暧昧的过程,手缓缓地抚过我的脖子,锁骨,向下探去,移至亵衣领襟处,搅玩着领襟上的绣扣,而后一颗一颗轻松的解开。
“不凡,你要得就是这个吗?”觉着锁骨处一片温热的湿润,玉不凡的触碰全然不同于聂羽傲,没有带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欢愉,有的只有无的恐惧!
我极力想要推开他,想要挣扎,但我忍着,我知道,我不能!
如果
这就是他要的,这就可以弥补那些我给他的伤害,那就让他拿去,不过是让我快的离开而已!
我阖上眼睛,不再说话,面容沉静,周身都放松下来,就像躺二十一世纪的家里
“你为何不反抗?”他猛地抬起头,粗重的喘息多的是恼怒和苦痛。
“呵,反抗?!有必要吗?!”我看着他淡淡道。
“为了乐非尘,值得吗?”他轻轻拉过被子为我盖上,又细细将被角掖好“你好好睡,我不会为难他的。”
“不凡,你”没待我说完,他挡住我的唇,浅浅的一笑,笑得极为苦涩“你这般不乐意,我又怎可兴呢?我可不希望你恨我!”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不凡,对不起心里默默念着,泪顺着眼角,自然的滑落了去,为什么,如今眼泪这么多
看着玉不凡从夫人房里走出来,苍狼总算松了口气,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哈,公子说的果真没错!
若夫人自己不肯,玉不凡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当初公子让他跟踪夫人时,他还纳闷来着,公子怎会如此大放夫人见别的男人,如今算是明白了,公子那是给夫人提供机会,了结那些桃花债。
只是,公子若知道夫人对沧漓的好,他还能否保持这份大?
看夫人的模样,怕是对沧漓余情未了。
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点情爱要是复燃了,那可如何是好
唉,这年轻人的情情爱爱,还真是恼人!
苍狼紧皱眉头,埋怨自己压根不该想这些无聊事儿!心暗骂公子糊涂,明知他苍狼跟踪本事天下第一,如今国事纷繁,要务缠身,还非得把他派来跟踪夫人!
但一想到公子亲眼看到玉不凡抱着夫人的景象,又忍不住恶质的笑意。
不知公子会否嫉妒得抓狂,然后一刀劈了玉不凡呢?不过这少年庄主可是武林翘楚,绝不是一刀能劈的角色~他很想知道,玉不凡同公子相比,谁会胜一筹
一想到武学,苍狼便陷入无边的遐想,脑子里银光大作。想到公子的鞭,玉庄主的银丝,空舞出凌乱绚烂的画面
唉,孽障,真是孽障!
苍狼轻叹了一声,脚尖儿一点,身子幻化成一道银芒,嗖一声消失夜幕。
光明代替黑暗,朝阳将晨光放逐,周遭的景物沐浴柔和的晨曦,显得和谐静美,扫去一夜无眠的沉郁。
穴道已解,我轻声推开房门,抬眼,玉不凡一身白衣胜雪,唇角挂着浅淡的笑容,安静立眼前。
是了!脱去浮华的蟒袍,他还是那个俊美无比的不凡!只是眉宇间多了杀气,再如何收敛也不可能恢复昔日的纯真。而我,亦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他是真的成熟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让他成熟,曾是我的愿望。如今,当他真的成熟了,我除了苦笑再也没有别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