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何苦爱我
他默默注视着我，眸光深邃，许久许久才低声道“去看看沧漓！”
看乐非尘？！
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的盯住他，他会这么大方？！
“你不走的话，我会反悔！”见他神情黯然，我压下内心的激动，低声道“谢谢你不凡！我们这就去！”说完先玉不凡一步朝外奔去。
看着那道背影，玉不凡拧紧眉头，真是该死！
本以为再次见到她，他会狠狠折磨她，如她折磨他一般，可她那么真实的站他面前，跟他说话，看着他流眼泪，他只想拥她入怀！噢，他究竟是怎么了
踏入客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苦涩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底。
乐非尘安静的躺床上，换做从前，我一定会立即飞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但此刻，脚步却迟疑着，久久不敢迈近，我真怕面对他，我知道，他并不晓得我已经回了聂羽傲身边，我实不想他受伤的情况下再给他一刀！
“还不快过去？”玉不凡冷冷看着乐非尘，扯着我走向床边。
“美儿”
“哈，你醒了？”
真好，事实没我想象可怕！
乐非尘的脸还是那样俊美无匹，除了瘦削，皮肤一如往昔的光洁，伤口也不深，此间涂上药膏已不明显，细细调理几日应该不会留疤。
可他的虚弱仍旧让我心疼，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住他，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到他手上。他似被沸水烫到一般，立刻抽手拂去我的泪“美儿别难过，不要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嗯！”我重重点头“那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别忘了你答应过的，和我游山玩水，逍遥红尘”
“傻丫头！我自然不会忘记！”乐非尘轻轻捏了捏我的脸，满眼宠溺的笑道“等我好了，我们就回西雅去，今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
久违了！
那温如春风的笑意，那悠然自若的神情，真的久违了！
听到一声轻微的低叹，我回，见玉不凡盯着我和乐非尘，神情黯然，星眸蓄着苦痛，我走上前“不凡，让我们离开好吗？”
他看了我好半晌，轻声道“好！”这一声细若游丝的“好”，像一根细针，猛扎进我胸口，叫不出声的疼！我知道，这一生，我都注定亏欠他！我还知道，我无法用情感去还
吱
伴着轻微的碎响，房门轻开。
我和玉不凡同时侧目。
只见一身姿婀娜的女子，手捧托盘，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一袭淡蓝纱衣，出尘脱俗。蓝纱裙摆随着盈盈的脚步飘曳，犹如天宫的仙子。精致秀美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养眼，一头浓密的青丝绾成云鬓，由一支白玉凤尾簪简单束着，鬓角别着一朵浅蓝色绢花，素雅清，如着她的人，有着媲美幽兰的芳雅！
好一副风韵少妇的俏模样，尹玉舞同玉不凡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看着美丽的玉舞，心里说不出的欣赏。
“玉夫人，别来无恙？”我微微点头问候，玉舞甜美一笑“托姐姐的福，玉舞一切安好！继然姐姐此，就请服侍乐公子服药！”
我点点头，顺手接过玉舞手的药“有劳了，玉夫人！”
“卞姐姐是不凡的故交，自然也是玉舞的朋友，就不必客气了！”玉舞莞尔，一双水灵的眸子落玉不凡脸上，我也顺势看向他，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眼底的哀伤掩藏不住，叫人心痛。不凡啊，你此时想什么？
眼前明明有玉舞这样的好女人，你何苦要来爱我
通向东海的栈道素来安宁，今日突然闹热起来，交叉的十字路口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姓们都早早挤到一处观看起热闹来。
远远望去，只见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由东逼近，士兵们一个个英姿勃勃，精神抖擞。
为的一人，身着一件简单的棕色锦袍，神色极为慵懒，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一股特别的优雅，骑一匹枣红骏马上，气势天成，周身散出非常的气韵。
“天啦，是东陵王也！”
“是啊，传说东陵王不仅生得英俊绝伦，而且英姿盖世，如今一见，方知传言非虚啊！”
“可不是吗？能亲眼见到东陵王，真是不虚此行呀！”一个外国商人摸着满脸的络腮胡，欣喜的看着韩烁。
一时间，姓的好评声不绝于耳，皆因东陵王的到来喝彩。
忽闻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转向北方，真不得了！
那也是一支精锐部队啊！为的，是一名身着铠甲的俊美青年，唇红齿白，剑眉邪飞，很是雅的样子，奇妙的削弱铠甲的冷硬之气，让人觉得亲切。
“外臣叩见东陵王。”剑辰翻下马背，领着众士兵下跪。
“嗯，久闻北玉镇关将军剑辰年少英勇，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剑将军请起！”韩烁俯视着一众将领，音色平缓柔和。
“哈哈，东陵王！剑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循着声音，韩烁和剑辰都朝西方望去。
只见一白衣飘飘的年轻男子，手摇桃花折扇，面含笑意，信步朝着他们走来。
男子身后，跟着几位气不凡的将士，看那刚毅威猛样子，必是高手！
“外臣拜见西雅太子！”
“剑将军无需多礼！”
“沧澳，想不到你也来了！”
“呵，东陵王说的是何话？这东海神门开启可是年一遇的大事，本宫怎能不凑这热闹！”沧澳摇着桃花这扇，尔雅的笑着，一双精目直直盯着韩烁“既然大家都去东海，不如同路！东陵王先请！”
韩烁扬起唇角，展露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轻踢马腹，马儿朝着前方走去。
沧澳兀自摇着折扇，快步跟了上去。
剑辰盯着前方两道修长的身影，黑眸藏着担忧，夺宝之战，终于还是来了！
玉落山庄。
玉不凡幽幽的注视着远方，眼神幻散迷离，就像没有目标的飞鸟，不知未来何方。
对这次夺宝之战，他已经没了兴趣！是啊，他要天下做什么？要长生决做什么？要藏宝图做什么？
此生无她相伴，已是煎熬，他要长生来有何用？
天下？
加没有意思！
没了她，一切都只是空白！
但是，他曾答应过她，要帮她找到四宝玉，亲自交给她的。
所以，他还得去东海，满足她的愿望！
谁都知道，凤翔鼎他玉不凡手上，只有他去了东海，神门才可顺利开启！
几日的细心调理，乐非尘的伤已然好得差不多。
其实，他表面伤得重，都是些皮外伤，加之他自身内力护佑，调理起来恢复也很快！
心里暗暗感激玉不凡，他并非绝情绝意之人！
他终究是对乐非尘手下留情了！
换做聂羽傲，乐非尘肯定不会这般走运！
这几日，我白天照顾乐非尘，陪他说话，一到晚上，仍是回到清香阁。
漫漫长夜，我实不忍心告诉他我已回到聂羽傲身边的事实，我怕他没我想象的坚强！
我不想将他从一个火坑就出来，又瞬间推入另一个火坑！
“沧漓，你真的好了吗？！”沧澜看着乐非尘，黑眸蓄满深情，眼底的但忧和喜悦急剧交替着。不知实情者见了这对兄弟，会感动于他们手足情深。
只有知情人才知，他们两人，一个爱得多苦！一个愧疚得多累！
“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上次的伤怎样了？”乐非尘心事重重的望着沧澜，沧澜嘻嘻哈哈说着不着边际的事，笑容灿烂堪比朝阳。
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我突然觉得疑惑。
乐非尘怎么会被玉不凡抓到玉落山庄的，还关进地牢？
以他的功夫和智慧，决不可能这般容易就被抓的！
“尘，你现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你如何会被不凡抓来的？”我冲沧澜笑了笑，顺势挨着他坐下。
“我来说好了！”沧澜浅浅一笑“那日沧漓抱着我回西雅，路上却被玉不凡拦截，当时我命旦夕，沧漓便求玉不凡找朗若给我致伤，可朗若西雅，根本无法赶过来。但东方拯先生住玉落山庄，他是朗若的师叔，被尊为北玉第一神医，医术自然不话下，由他为我致伤，我便也能活命。只是有个条件，沧漓，必须留下！后来就是卞姑娘亲眼见到的情况了！”
听了沧澜的话，我大惊。
玉不凡果真耍些阴谋手段来达目的！
曾几何时，那个有些冲动，有些孩子气，行事却光明磊落的玉不凡，再也回不来了！
我想念从前的他
“天色也不早了，丽儿回去好好歇着。”乐非尘握住我的手，眸光如水的温柔。
“嗯，你也好好休息！”我看了看沧澜，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不管有关他抑或有关我，都该多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这世间，没有什么爱不可以生！
爱了就是爱了，只要他不曾伤害到别人，这份爱就是美丽的！
我深深看了一眼乐非尘，静静走了出去。
玉落山庄真的好大，一个人的时候才真正体味到！
夜色沉寂，我没有半点睡意，沿着那些熟悉的小径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乱如麻！
曾经完全的把自己当过客，如今完全融进了这个世界。
对于乐非尘，玉不凡，烈，还有韩烁，甚至相处不久的剑辰和华紫因，我都心存愧疚。
爱情不是食物，可以分享！
分得好分得公平，还能每人等份。
爱只能是唯一！
我知道，我心，聂羽傲，无可取代！
“卞姑娘！”还未来的及理清纷繁的思绪，一道温如春水的声音，于耳后响起。
蓦地回，见玉舞一袭清逸白裙，月光下的她，有着堪比嫦娥的美丽。
“玉夫人，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玉舞真的太美了！
不凡怎么可以对她视而不见呢？
除了樱音，我还没见过容貌气韵皆如斯出色的美人儿！
我痴痴盯着她，他周身沐浴银色的月光，仿若凌波仙子，高贵而清雅，不粘人世风尘！唯独那双柔亮的美眸，黯淡了些，分明含着世间悲伤的情绪，我见犹怜！
“呵，姑娘不也没休息吗？”她轻轻扬唇，一道绝美的笑容如玉兰花绽放。那抹笑不含丝毫欢喜，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悲伤，仿佛永远都抹不去，是怎样的失落让她连笑都不快乐？！
“卞姑娘，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玉舞上前拉住我的手，不待我回应，她已然拉着我向前走去。
“玉夫人要带丽儿去哪里？”心下疑虑不解。
“到了便知！”玉舞不多解释。
两人并肩而行，顶着清幽的月光，一路沉默着。
耳边是夜虫的凑乐，本是欢快的虫鸣，此时也染了伤感，有着淡淡的凄凉。
终于，玉舞拉着我，一座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半空的紫色光辉，一如昨天，有着震撼人心的美丽！
玉舞并没开口，径直拉着我走进了去。
看着美丽的心形紫梦萝，玉舞的手开始颤抖，我轻轻的握住她，她看了我一眼，不着痕迹的放开。
眼眸深邃的注视着那一片绚丽的花朵，朱唇轻启，柔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那么悠远，带着些虚幻和飘渺。
“这花叫紫梦萝，是世间绮丽，也阴毒的花。它长西雅雪晶山之巅，须有至寒之气方可生存，除了雪山，它别处根本活不了！”
玉舞将目光调回我脸上，眼眸里多了一丝情绪。
如果我没看错，那种情绪，是恨！
是很深的恨！
她恨我？为何？
“不凡召集了天下所有的花匠，都不曾找到你喜欢的薰衣草，但这紫梦萝却和你描述的薰衣草很像，甚至比那薰衣草美！所以，他去了雪晶山，独自一人上了山顶。你知道吗？西雅国的蒙妃娘娘，也是被藏雪晶山半山腰，至于雪山顶，要想上去，就等于拿命去赌！但不凡为了你，他去了！”
“他很幸运，他活着回来了！可是，当他把这些紫梦萝带回来，却现花朵全部枯死了，花匠告诉他，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这花活起来！”说到这里，她眼里的恨意又深了几分！我心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你想知道是什么方法吗？”她又笑了，笑得凄然。
我沉默。
“那花要用血来养。”红唇一扬，笑容妖娆而诡异。
我心一惊，要用人血来养，难道那花要吸人血？
一阵寒意袭来，我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手搅着衣裙，不知所措！
她转眼看着我，眼闪过一丝嘲讽，接着道“那花要用人血来养，且是至寒之血！而要有至寒之血，除了练凛霜咒，别无它法！你知道，不凡正是练凛霜咒的！”
“你是说，玉不凡用他的血来养这花？”老天，玉不凡是疯子吗？
“没错！这一片花朵全是他用血养出来的，每七日便要放一次血，每放一次血要修养七天方可恢复，也就是说，他这半年来，他根本就是饱受着煎熬！”
听完玉舞的话，我整个人攸的瘫软地上，玉不凡啊玉不凡，你这到底是爱我还是惩罚我呢
不知呆愣了多久，玉舞已经无声无息离去。
我只静静趴那一片紫云烟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些花朵，连泪腺也似封闭了！
只觉得那一片紫色花朵突然间蔓延成一片血红的海洋，浓浓的血腥味弥散空气，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意识渐渐模糊掉了，伤心到麻木了，愧疚到麻木了
“美美，怎么睡这里？会着凉的！”
缓缓睁开眼睛，玉不凡俊美的脸孔映入眼帘，清澈的眼眸盈满了疼惜，多的，则是无法消弭的苦痛。
突然觉得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鼻头一酸，我抓住他的衣袖，猛的扑进他怀里，毫无形象放声大哭起来！
他有些无措，手臂紧紧圈着我，下颌摩擦着我的顶“美美，你到底怎么了？”
“玉不凡，你这个笨蛋！你是全天下傻的傻瓜！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你告诉我啊！谁说我非要薰衣草的，我告诉你，我不喜欢薰衣草！我也不喜欢这紫梦萝！你为什要养？为什么，你这个傻瓜，大傻瓜”我一边捶打着他，一面说，感觉到他的颤抖，却一直听不到他的声音。
忽觉双唇一热，玉不凡扣住我的头，深深将我吻住。他的舌头口狂肆翻搅，没有浓情蜜意，只有深深的苦痛，湮没了所有爱欲。我从没感受过如此火热却又如此绝望的吻，明知是刀山火海，却要义无反顾往里边跳！泪水顺着我们的脸颊滑入口，咸涩渐渐变得苦涩，苦的让人绝望。
“噢，美美，我的美美”玉不凡把头搁我颈窝“如果能够不爱你，该有多好！如果能够忘记你，该有多好”
“不凡，我知道我很残忍，我无法给你要的爱！但爱是上天注定，今生今世，我只能也只会爱一个人，不管生死，永不改变！你明白吗？”
“他是谁？”
“聂羽傲！”
玉不凡没有再说话，没有表疑问，只是默默的拥着我，下颌轻柔摩挲我的顶。
“不凡”他挡住我的唇，将我的头埋入他怀里，静默着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直一直光阴荏苒，不知过了多久，我他怀苦的累了，昏睡过去。
柔和的晨曦洒落我们身上，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双眸因哭泣肿痛，滋味怪难受的！
呵，真的是爱或不爱一样受罪！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有爱情！
“你醒啦？”玉不凡依旧紧紧搂着我，白皙的肌肤映光下，如有融光，表情恬然而满足。
“不凡，都天亮了！我们一直这里么？”
“嗯，我抱了你一夜！但我希望，可以永远这样抱着你，直到时间头。”玉不凡深情地凝视着我，眼没有希冀。我不知道经过昨晚他是否想通，将这段无谓的情爱放下。
“抱着你真幸福！”不过顷刻，深情地目光化作痛苦“可惜我不能，是不是？你是属于别人的！行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
“去东海！东海神门要开启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四宝玉的吗？这次我一定如你所愿，你要什么我都会拿给你的。”我要什么他都会拿给我的，如果我告诉他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会给我吗
“走！现就去！”玉不凡打横将我抱起，迈开步子就往外走去。
“不凡，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不，让我抱着你，这样的机会不多了，也许，是后一次！”
“不凡，答应我，不要再养那片紫梦萝了好吗？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他没有说话，眼睛直视着远方，只顾向前走去。
一直被玉不凡抱着，从玉卞园到山脚，一路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玉不凡一点也不乎，只顾着走。直到坐进马车，他才将我放下，深深看了我一眼，疾步离去！
马车十分宽敞，小方桌上摆满了可口的点心，都是我玉落山庄时爱吃的那些！
看着一盘盘美美的点心，本已哭红的双眼又盈满了泪！
“美儿，你还好？”抬眼，对上乐非尘灿若晨星的眸子，清澈明亮，此间透着一丝浅浅的担忧。
“放心，我没事！”我淡淡一笑，心里却出奇紧张！乐非尘，我该怎么对你说出实情，我爱聂羽傲，今生今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我不能跟你逍遥红尘了
“尘，你的伤好了吗？”
嗯，乐非尘点点头，眼闪过一抹痛色，长睫半垂道“美儿想跟我说什么？”
“尘，对不起”我的声音细如蚊蚋，我甚至不敢正视乐非尘的表情，隐约听到拳头捏响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到他身边的？”清越的嗓音异常淡然，不带丝毫情绪，平静的呼吸声夹杂着骨骼摩擦的轻响，听来格外刺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如乐非尘这般淡然自若的人，也会安静得可怕！
“你走之后。”四周静悄悄的，本是阳春三月，我却觉得寒冷，彻骨的凉风肆掠过每一寸肌肤，直吹到心底，凛冽如冬。
“我走之后？”他挑了挑眉，有些不信，清澈的黑眸透着莫名的情绪“回去，是被逼还是自愿？”
“尘，对不起！”
“我哪里让你不满，你不是一直向往自由么，为什么把自己往牢笼里送？你就那么喜欢聂羽傲，甚至不惜牺牲梦想么？你要明白，他是皇帝，皇家需要开枝散叶，他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你难道想和一群疯子争宠么？啊？你回答我！美儿！”
低吼一声比一声高，怒火一声比一声胜！
我惊愣的望着他，不敢相信，那样清澈的眼眸也会布上愤怒的血丝！
“我跟他是夫妻！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夫君。我为他流掉过一个孩子！”
“噢！该死的！他竟然可以让你受那种痛苦！”乐非尘一把将我揽入怀里，清澈的眼眸映出我的脸“美儿，你清醒清醒，聂羽傲根本给不了你要的！他丢不下他的江山，丢不下他的权利，可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你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你曾经对着夕阳起誓，说你今生今世只做我的老婆，你难道忘了吗？美儿，你看着我，告诉我，你还爱我！告诉我你心里一直有我你告诉我啊！”
没待我说完，乐非尘一口堵住我的嘴！
柔软的唇瓣压着我的，轻柔辗转，不深不浅的细吻，手也自然移至我领口，一下一下，轻巧的解着布扣。
我心绪太乱，竟然没有察觉他手上的动作，所有的思考都凝滞他的话语。
“美儿，我不能放你走，请你相信，只有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乐非尘俯身将我压下，手从上衣下摆探入，沿着我的腰际游走着
他疯了！乐非尘一定是疯了！
不敢想像，温雅如他，竟然也会这般冲动！
今后再也不要从一个角看人了！
翩翩公子出尘潇洒，淡然得不食人间烟火！
去他妈的，都是假的！
男人都一个德行，再温柔再大，那也是装的
“乐非尘！你做什么？！”我使劲推着他，却撼不动，看来他的身体是真好了！
我倒希望他此刻能够虚弱一点，虽不及聂羽傲那般粗暴，但这也是强迫行为，无法让人接受！
“乐非尘，算我求你了，放过我！”
没有回应，只有肩头传来刺痛
他咬我！
噢！！！
一声男人的闷哼！
实没招了，我才用咬的！我知道，他出血了！
“美儿”乐非尘终于松开了我，默默无言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神色慢慢回复平静。眸光也渐渐变得浅淡宁然。
他开始细心的帮我整理起凌乱的衣衫，目光落我裸露的肩头，显出些淡淡的哀愁。
我低头一瞧，肩头布着密集的吻痕，青青紫紫的，好不扎眼！
“尘，对不起”我理好衣衫，神色愧疚的望着他。我知道，他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别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乐非尘呢喃着，轻轻将我揽入怀里，音色平和“请别离开我，我想陪你游山玩水，饱览世间民俗风情！没有你，我做什么，去哪里，都不会有乐趣。”
“尘，我一直以为，你是胸襟大之人，凡事你都可以看开。”
“你就这么确定？若我否认呢？”
“不，我没有看错！你的心胸，包容着千山万水以及天地万物！你的淡然，你的洒脱，你的睿智，都来自多年的潇洒漂泊！你懂得‘爱不能强求’这个道理！你喜欢我，可是，我却深爱聂羽傲！只要能和他一起，我什么都不乎，不论他哪里，做什么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爱他！因为他是聂羽傲！这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我必须顺从！”
“不能和你一起，我很遗憾，真的！要怪只怪命运的安排，你比聂羽傲晚了一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茫茫人海，总有一个是你命注定的人！相信我，尘，你一定会遇到比我好的女人，你会得到加刻骨铭心的爱！”
“好了美儿，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吹吹风！我想我今天一定是脑子不清醒，哈哈”乐非尘说着便跳离马车，留下我一人，随着马车摇荡。
其实，晃得厉害的，不是身子，而是心。
有乐非尘相伴的日子，我无法忘怀，我失忆的几天，我和他也曾甜蜜的相爱过，即是真爱，便无法轻易放手，那是月老对我们开的一个玩笑！他给我们制造情劫！
乐非尘肯定比玉不凡明事理，他会看开的，希望他早些找到属于他的女孩。
时光匆匆而逝，我也没细数过日子，就那么昏昏然乘着马车到了东海。
我跳下马车的一刻，眼前出现一片茫茫的水域，我的心瞬间变得宁静。
那就是大海？！海纳川，有容乃大！果真博大浩瀚！
金黄的沙滩夕阳下显得别样灿烂，柔和的桔色亮光洒水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如同神秘的宝石，闪烁出非凡的魅力。
咸咸的海风吹来，只觉一片舒适，好想懒懒的靠近他的怀抱，就那么沉醉下去，做个甜甜的梦，再也不要醒来。
事实上，我只呆了几分钟，便随众人到了留宿地。
那是一个临近东海的小渔村。
渔村打扫得很干净，除了混着些许鱼腥味儿，一切还算令人满意！
这一片渔村很安静，没有几个人，因为它被玉不凡给包了下来。
那些渔民离开时，一路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对着我们一干人马指指点点，脸上充满好奇和欣羡！
八成是八卦我们这一行不速之客！
不过，他们走得倒也是欢欢喜喜的！
因为玉不凡够大方，给的银子比他们海边劳作半年所得还要多出许多，何况我们只是暂住几天而已！
这样的买卖，他们自然乐意！
好笑的是，渔村里的姑娘一见了乐非尘和玉不凡，竟不肯走！非得留下来帮忙照顾不可，还闹出不少笑话！若非侍卫们武力相逼，一定赶不走那些纯朴的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