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 隋唐全传最新章节 > 穆桂英全传 第010回 杨元帅洪州遇困 寇天官杨府搬兵

    白天祖杀了李汉超,夺取了洪州,派人飞报萧太后。他率领大兵进城,一边贴出安民告示,一边犒赏三军。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个回合,恶战还在后头。所以赏兵三日后,白天祖派部将鲁雄回燕京去催调粮草,他亲自每日到校场操演人马,准备继续南侵。

    这天,白天祖刚刚从校场操练人马回府,就有探马来报,说是宋朝皇帝派来了大兵,救援洪州。白天祖听后冷冷一笑,说:“可惜晚来了一步。不知统军大帅是谁?”探马禀报说,宋军大帅是杨延昭,先行官是他的儿子杨宗保。

    白天祖一听,不由暗暗吸了口凉气,那笑纹也消失了。天门阵一战,白天祖虽然没跟杨家将正面交手,但那么大一座阵顷刻间冰消瓦解,可见杨家将名不虚传。杨延昭统帅大军救援洪州,白天祖也早有预料,但宋朝大军来得这么快,这是他所始料末及的。而且杨延昭真的来了,他从内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白夫人在一旁看出丈夫神色有些不对,心里也明白他想些什么,不由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杨延昭也不过一个脑袋两只胳膊,看你吓得那个样!当年七狼八虎闯幽州,金沙滩一战,老杨家那么多人,不是非死即伤吗?而今只剩下六郎一个,常说独木不成林,你怕他何来?”

    白天祖说:“夫人,天门阵你是没去,要是你见了那场恶战,说话也不会这么轻巧了。来一个杨六郎,倒没什么可怕的,怕的是杨家那些女将,一个个都象母老虎似的。”说着,白天祖又问探卒,“那今穆桂英来了没有?”

    探卒答道:“没听说有女将,穆桂英没有随军出征。”白天祖这才稍微放下点心来。他命令军卒再去打探军情,然后唤来众将,传令三军,准备迎战。

    第二天中午,离洪州城二十里处,鼓响金鸣,飞尘遮日。宋朝五万大军扎下了大营。杨元帅在途中就听探马报道,洪州已陷入敌手,守将李汉超阵亡。所以他不敢贸然轻进,离城二十里之遥,选择地形,立下营寨。杨元帅当时升了大帐,传令诸将:大军远来,兵马疲顿,歇兵三日,严防敌军偷营劫寨,三日后开战。诸将自是小心在意。

    白天祖深知杨延昭会用兵,不敢冒险劫营。到了第四日,杨延昭亲率一支人马,直趋洪州城下。白天祖听宋军城下搦阵,率一支精锐部队出城,列阵相迎。

    二军相遇,弓箭手射住阵脚。旗门开处,两军主帅驱马向前,来到阵中。杨元帅鞭梢一指白天祖,喝道:“白天祖,天门阵一战,你几十万大军化为灰烬,而今又来虎头搔痒,取我疆土,你君臣真不知羞耻,今日本帅率大军前来,你若知厉害,速速撤离洪州,回师北国,从此两国休兵罢戈。也免得百姓涂炭!”

    白天祖把大胡子一捋,说:“杨延昭,你身为大将,难道不知胜败乃兵家常事?天门阵一战,你侥幸得手,恐怕今日洪州比不得九龙谷了。来来来,你我战上它三百回合,看你能赢得我这口刀么?”

    杨元帅微微一笑,说:“既然你不听好言劝告,怕是悔之不及了。”说罢,扭头把鞭梢一拨,只见宋军阵中,跃出一匹白龙驹,一员少年将军,精神抖擞,冲杀出来。白天祖一看,认识。谁呀?正是人称“喝天小霸王”的杨宗保。白天祖见杨宗保来势凶猛,不敢怠慢,挥动手中大杆刀,迎了上去。

    二将一白-一黑。白的英武,黑的威风,杀在一起,搅作一团。二人大战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杨宗保性子急,紧一紧手中枪,好象猛虎搜山,怪蟒穿林,只杀得白天祖两臂发酸,大汗淋漓。手中的刀慢了慢,被杨宗保枪攥一扫,打在了左臂上。这一下力量不算大,却也疼得白天祖大叫一声,败下阵去。

    杨元帅见白天祖败阵,令旗一挥,大军齐声呐喊,压了上去。白天祖虽然左臂受伤,心中却不甚慌乱,指挥番兵撤回城去。宋军没有备好攻城器械,眼巴巴地盯着辽兵紧闭城门,高拽吊桥,而无可奈何。杨元帅也只好下令收兵。

    白天祖撤回城里,安顿好兵马。回到帅府,心里闷闷不乐。白夫人劝慰他说:“输了一阵有什么要紧,明日看我走马擒将。”

    白天祖“唉”了一声,说,“夫人武艺不同—般,可杨家父子骁勇。要是再败一阵,那就要挫败我军锐气。依我之见,力敌不如智取。”

    白夫人听见丈夫说得有理,眉峰一皱,说;“要智取么,我看就……”她把自己的想法向丈夫说了—遍。白天祖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天,杨元帅率三军将士来到城下,决心攻占城池,夺回洪州。杨宗保一马当先,来到城下叫战只听城内炮声连天,号角动地。杨宗保将枪一摆? 马往后略退了,留下一块空地好交战。就在这个工夫,城上吊索“咔啦啦”一阵响,吊桥放到了护城河上;城门“吱咀咀”打开,白天祖率一支人马冲出城来。二将昨天已交过手,今日不再通话。两阵摆圆,刀枪并举,四臂挥舞,八蹄翻飞,二将战在一起。

    杨延昭勒马观阵,见白天祖力不从心,手中令旗一挥,大军拥了上去。白天祖将战马一勒,绕城而走。杨延昭想:擒贼先擒王。指挥三军紧迫白天祖不舍。不一会追出了十多里,前边是一条狭谷,周围地形复杂。白天祖慌慌张张钻进了丛林。杨宗保立功心切,拍马追了上去。杨元帅久经战场,见此地形复杂,怕有伏兵,刚要传令鸣金收兵,就听号炮震耳,辽兵从四面一齐杀出。宋军见中了埋伏,一时慌张,队形乱了起来。杨延昭不愧沙场老将,临危不乱,令旗一挥,派出卫兵,四下传令,收缩队伍,有乱蹿乱跑者,立斩无放。军令一下,不大一会,宋军士兵各归本队。弓箭手肩并肩,面朝外,一阵猛射,辽兵暂退。这日时辽兵形成了包围之势,宋军冲不不出去;宋军防守严密,辽兵一时也吃不了宋军。两军僵持不下。

    杨元帅被围困,心中十分焦急。旧营虽说还有柴干、陈琳带一些人马防守,但靠那些人马解围,兵力显然不足。再说解围不是目的,还要夺取洪州哩!杨元帅前思后想,决定派人回京师搬取救兵。主意拿定,把宗保唤到面前,说:“白天祖兵力雄厚,而有勇有谋,我军被围,一时难以取胜。你速回京师,上奏朝廷,调些人马回来。”

    杨宗保领了军令,拉过白龙战驹,扳鞍上马,直冲辽营。这时候,月色朦胧。辽兵处于攻势,防守就不那么严密。直到宗保冲透了三座营盘,才有人报告了白天祖。白天祖听说有宋将闯营,就知道是杨六郎派目去搬救兵的,忙转令辽兵紧紧围困宋将。就在辽月一报一传的工夫,杨宗保早杀透辽营,踏上了直奔京师的大道。

    汴梁城的大街上,人烟稠密,一派繁华景象。顶轿在大街上徐徐行走。尽管轿前轿后有不少护卫、执事,但不鸣锣,不喝道,不惊动行人。街上的市民商贾,大都认识这顶轿子,投来一道道尊敬的目光。轿中的官员,手拈长须,一双精明的眼睛巡视着街道行人。此人就是官声清明的当朝天官寇准。

    这天寇准下朝后,和往常一样,要在大街上走一走,看一看,体察民情。忽然,迎面飞来一匹骏马,由于马行得很急,两边行人纷纷躲避。眼看来到轿前,骑者忙勒缰绳,几乎撞了寇准的大轿。寇准在轿内一看,马上一员少年将军,风尘仆仆,面带倦容。正是少将军杨宗保。此时杨宗保也认出了寇大人的轿子,心中恐惶,忙下马上前,见礼请罪。寇准说:

    “宗保,你不是随你父去救援洪州了吗?怎么今日回到了京师?”

    杨宗保近前低声说:“寇伯父,父帅在洪州遭到围困,侄儿是回朝搬兵来了。”

    寇准暗吃一惊,见大街上说话不便,略一思忖,说:“你先不要忙着上朝,跟我同到南清宫,向八王千岁讨个主意,然后奏明皇上。”

    于是杨宗保上马,随同寇丞相一同来到南清官。八王赵德芳听到内侍回禀,忙把他二人请到宫内。杨宗保把洪州失陷,李汉超阵亡,他父子头阵取胜,二阵遭困的情形向八王一一讲述明白。八王听后,很焦急地对宗保说:“你暂留南清官,等我禀明圣上,立刻发兵。”

    等杨宗保到后宅去休息,八王问寇准:“兵士粮草倒不用发愁,可是二路元帅选谁好呢?”寇准说:“我朝选帅自是呼、杨两家喽!”

    八王说:“呼家眼下在原郡居丧,杨家只剩下孤儿寡母,哪里去选帅呢?”

    寇准狡黠地笑笑,说:“千岁,你只管上朝奏请圣上点拨粮草人马,元帅的事么,就放在老臣身上好了。”

    八王素知寇准精明干练,—向言听计从,他见寇准大包大揽,乐得省心,就—口答应了。

    当天八王进宫,宋帝自是慌张下旨,让兵部调遣粮草兵马。八王回到南清宫,等寇准给他找个元帅来。

    第二天,天波杨府门外停下了两顶大轿。门子—看忙报与老总管杨洪。杨洪来到府门外一瞧,原来是八王赵德芳和天官寇准来了。老杨洪忙进内禀知太君,太君健步来到府门,迎接八王、天官。

    君臣来到客厅落座,丫环献上香茶。老太君问道:“千岁、天官,今日来到杨府,不知有什么吩咐?”

    赵德芳说:“太君,昨日御外甥从边关回采了……”说到这里,赵德芳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太君神色有什么变化。老太君多年军旅,听说这么快宗保从边关回来,就知出师不利,脸色不由一沉。赵德芳又接着说;“宗保说元帅被白天祖大兵围困。本御已奏明皇叔,着兵部立即调集兵马,备好粮草,前去解围,夺取洪州。只是鸟无首不飞,蛇无头不行。还请

    杨府选拔帅才,统率人马。不知太君意下如何?”

    佘太君这时才明白了他二人来杨府的意思:她双眉紧锁,沉吟半日,才说:“千岁,解我儿之围,夺回拱州,本是义不容辞。可您不是不知道,臣妾的夫君两狼山为国尽忠。杨家。八子损折过半,身边只有六郎—人。如今天波府缺少男兵女将,求千岁寇大人奏明圣上,另去调选将领吧!”

    老太君说的句句都是实情,赵德芳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用眼睛瞅着寇准。那意思是说,你不是说杨府准有个好元帅吗?老太君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看你的了。谁知寇准看也不看八王,坐在—旁不吭不声。八王急得没法,对太君说:“既然杨府无将可派,我只好回复圣上了。”老太君自然是顺水推舟,说:“那就有劳千岁了。”

    赵德芳刚要起身,寇准说:“老太君,我们君臣是一大早没用饭就到杨府来了,说了这一阵子话,嗓子也干了,肚子也饿了。饿坏了下官我倒不要紧,要是饿坏了千岁,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就请太君赐一些酒饭吧!”

    老太君知道寇准花花点子多,他要酒要菜不知玩什么鬼画符呢!但人家说出来了,能赶人家走吗?于是吩咐家人去准备酒菜。

    赵德芳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心想:我们是来选元帅的,人家既然没人挂帅,我们走就是了,要人家的酒菜干什么?饿了、渴了,你不会回天府去用吗?八王越想越不满意,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寇准截住了:“千岁,太君这里有的是美酒佳肴,哪能不用上几杯呢?”他一边说着,眼色就递过去了。赵德芳只好坐下来。

    过了一会,酒莱齐备。太君因为寇准用意难测,她要安排安排,便借口精神不支,告罪不陪了。寇准正巴不得她走开,便满口答应,说:“不劳太君了,太君请自便吧!”

    老太君一走开,赵德芳见身旁无人,开口埋怨寇准。寇准说:“千岁,你不要着急嘛,这酒菜且慢用,你跟我到后花园去瞧瞧吧!”

    八王更奇怪了,问;“要了酒菜你却又不用,到后花园去干什么?”

    寇准一笑,说,“到后花园我给你变出个元帅来呀!”

    “真的?”赵德芳有些不相信。

    “我什么时候敢欺骗千岁?”寇准满有把握地说。二人悄悄离刀:前厅,拐弯抹角来到了后花园。嗬,杨府的后花园可不同于一般官宦人家。花园里不光是花呀草的,中心是个很大的演武场,靠北面有一座点将台,两旁悬鼓挂钟。钟鼓一响,男兵女将即刻到演武场会聚。

    赵德芳和寇准来到演武场,寇准低头一看,演武场上到处是马蹄印,这些蹄印很清楚。寇准兴奋地说:“千岁,你来看!”

    赵德芳不解地问:“看什么?”

    寇准说:“看这些马蹄印呀!”

    八王越发地奇怪了,问;“马蹄印有什么看头?”

    寇准得意地笑了,解释说:“老太君推三阻四,不肯遣将,说什么杨府里没有男兵女将。可这些马蹄印却清清楚楚,分明是经常有人练武。说不定今天早晨就有人在此操练呢?这能说杨府无人吗?”

    赵德芳这才恍然大悟,兴奋地说:“对!有道理!可是那些兵将在哪儿呢?”

    寇准说,“千岁,你看那点将台上悬鼓挂钟,那就是调集人马的信号,只要鼓敲钟鸣,保险那大元帅自个走出来!”

    赵德芳越听越高兴,说,“寇卿,你去敲鼓,我来击钟!”

    二人疾步走上了点将台,奋力地敲击起来。

    穆桂英方才听杨排风说,老太君传话,今日没有她的话谁也不许出房门。她心里觉得很奇怪,平白无故地老祖母干嘛传这个话呢!她正与婆母柴郡主念切这件事,就听传来聚将鼓声。鼓声就是命令,穆桂英立即回到自己房中,脱去锦袄绣裙,从箱子里取出盔甲,忙不迭地穿戴起来。二通鼓响罢,穆桂英扎裹停当,走出房门,就见院子里乱哄哄的,各位婶母、八姐、九妹个个披甲戴盔,簇拥而出。这时早有贴身使女牵来了战马,女将们各拉过自己的坐骑,飞身上马,直奔演武场。

    众位夫人和穆桂英刚进了后花园,就见杨排风站在点将台上,高声呐喊:“呔!太君有令,男兵女将,各宜肃静,违令者斩,”

    众人一听,都被打入了闷葫芦。太君这是念的什么经啊?心里嘀咕着,纷纷拨转马头,各归本室。

    赵德芳和寇准眼看着鼓钟一晌,拥进了不少男兵女将,杨排风一吆喝,霎时间人散马消,不见影寸了。八王心里纳闷,寇准心里可明白着呢,对八王说:“这是太君有意藏兵匿将,千岁只管击钟,不怕她们不出来!”

    正在这时,老太君手拄龙头拐杖,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喝道:“何人大胆,敢击鼓撞钟!”

    说着话走近了,这才发现是八王和寇天官。寇准见太君悻悻而来,忙走下点将台,赔礼说:“老太君,我陪千岁到花园散心,见这儿有会军鼓,聚将钟,觉得好玩,我君臣二人一时高兴,就敲打起来,却不知犯了太君军令,请太君恕罪!”

    老太君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恼不得,笑不得,只好说:“臣妾不知是千岁和天官在此,多有冒犯,还是到前边叙话吧!”

    君臣三人来到前厅,赵德芳说:“太君,孤王奉旨到你府选帅,老太君推说杨府没有男兵女将,可方才孤在点将台上分明见到有许多男兵女将来到台下,却让排风一嗓子都给喊跑了。你府现有人马,却舍不得为国出力,这,这不是有心抗旨吗?”

    佘太君双手一揖,说:“哎呀千岁,臣妾宅内虽有几十名男兵女将,但俱是多年在沙场冲杀,非老即寡,受过千般辛苦。如今坐食无能,交不得阵,打不得仗了,因而不敢献上。还是请千岁别府去选帅吧!’’

    寇准接过了话头,说:“要说诸位夫人,倒是年纪大了些;那少夫人混天侯呢?破天门阵时是何等的威风!事情刚过几载,她也上不得阵了么?”

    “是呀!”赵德芳这才想起了他的外甥媳妇。

    “穆桂英么……”老太君略一沉吟,说,“如今她也上不得阵了。”

    “嘿嘿!”寇准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说,“太君,劳您的驾将少夫人叫出来,我当面跟她谈谈,可好?”

    “这……”老太君略一思忖,说,“好吧!就让桂英当面跟你天官大人谈谈。”太君不满地瞪了寇准一眼,回头吩咐排风,去请少夫人前厅议事。

    穆桂英听说太君传她前厅议事,忙脱下戎装,又换上锦袄绣裙,花摆柳摇,来到前厅。老太君正在门外等她,见桂英来到面前,附在桂英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桂英脸色一红,点点头,飘然走进厅内。她先向八王施礼,然后跟寇准打趣地说;“哟,我当是哪位,原来是丞相到了,我这里有礼了!”

    寇准嗬嗬笑道:“少夫人,老朽这里还礼了。”

    穆桂英落座以后,问道:“舅王与丞相过府,有什么吩咐吗?”

    赵德芳说:“只因为辽邦南侵,你父帅带兵救援,被困洪州,我是奉旨调兵选帅,去破洪州的。”

    穆桂英听说父帅被困,眉宇间露出一丝忧虑,但又想起刚才祖母嘱咐的话,定定神,说;“舅王,父帅被围困,本应发兵,怎奈杨府老的老,上不得阵了,小的小,刚学会吃饭。哪里来的兵将呀?”

    寇准应声说:“少夫人您呢?您也上不得阵了吗?”

    桂英有心开开他的玩笑,说:“我呀,老喽,还真上不得阵了。”

    寇准笑笑,说:“少夫人,不知你今年多大年岁了?”

    “我呀,今年二十五岁了。”

    赵德芳也不由得乐了,说:“二十五岁就称老了?”

    不等桂英回答,寇准接过来说:“是老了,千岁你看,少夫人牙齿老得一颗不缺,头发老得一根不白,这岂不是真老了么?”

    穆桂英笑着说,“我这是落齿重生。发白转黑。”

    寇准说:“少夫人虽然容貌未老,可实实在在的是老了,想当年大破天门阵时,少夫人是何等的威风!跨下桃红马,手掌亮银枪,马踏一百单八阵,枪挑上将不计其数。辽邦将士,只要听见穆桂英三个字,就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寇准边说边看桂英,见她面露得意,突然话锋一转:“想想当年的混天侯,看看如今的穆桂英,老朽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个人!”

    穆桂英正听得得意,忽听老丞相弹起了弦外之音。她两眼一瞪,说:“寇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朽不敢有什么别的意思。”寇准见她要上钩,又用话激她,“我是说少夫人跟大破天门阵时相比判若两人。那时候辽邦兵将怕你,可眼下是少夫人怕起辽将来了!”

    这句话穆桂英听起来是那么不顺耳,杏眼圆睁,声调也提高了不少,说:“老丞相,你是说我怕那些虾兵蟹将!”

    “对!”寇准把头连点了两点,说,“白天祖陷我洪州,杀我宋将,害我百姓,掠我财帛。你公爹虽年过半百,仍赤心为国,率兵远征,不幸被辽兵围困。眼下国家安危,百姓生存,在朝公卿,忧心如焚。可你,大敌压境,处之泰然;公爹被困,安之若素。千岁与老朽过府求帅,你又百般推诿。你,你还称得起‘混天侯’么?”

    寇准这番话义正辞严,象利箭,似尖刀,搅得穆桂英五腑六脏都是疼的。她高喊一声:“千岁,您就把帅印拿来吧!”

    赵德芳见寇准激将法成功,穆桂英答应挂帅,喜不自禁。刚要宣旨,就听门外一声喝道:“且慢!”

    老太君颤巍巍走进门来。她对赵德芳、寇准说:“千岁,丞相,不是臣妾抗旨,桂英万万去不得!”

    赵德芳心里可有些恼火了,心里话:桂英都答应了,你这是干嘛?可佘太君是国家重臣,又是一代忠良,话可不能这样讲。八王说:“为什么桂英去不得?”

    “千岁不知道,桂英有身孕了!”老太君一言出口,羞得桂英满面通红,她不由嗔怪地瞪了祖母一眼。赵德芳和寇准一听,不禁愣了。八王不由脱口而出;“这是真的?”

    “这还能说假?”老太君如泣如诉,“千岁,想我杨家自投奔宋朝,满门男女老少,哪个没上过战场?我七个男儿,一个义子,而今只剩六郎,六郎单线相传只有宗保。桂英如今有孕,如能生下一男,才能继杨家血脉;如她挂帅出征,倘有不测,岂不断了杨家香火?”

    老太君戎马一生,杨家男儿。血洒疆场,老太君这一点请求完全合情合理,赵德芳和寇准满腔同情,—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是桂英此时早被边境战事占据了整个身心。她有些着急地对太君说;“祖母,不是孙媳不孝,如今父帅被困,辽邦猖叛,孙媳哪能顾得许多?老人家平时常教训我们以国事为重,孙媳岂能视国家安危子不顾?祖母,你老人家放心,我小心一点也就是了。”

    桂英说的这些道理,太君不是不明白。如今见桂英执意要挂帅,也不好苦苦劝阻了。赵德芳见太君应允,当然高兴,只是高兴中也参杂着一些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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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全传最新章节第十七回 玉面虎洞房盗宝 孟九环前敌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