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兮转过身时,陆青蕙已经冲到了她跟前。
“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当真以为大家伙不知道,还不赶紧回去,我都替你臊得慌!”
因陆青蕙这两声,那些女客们都停下了脚步,朝这边看过来。
宋词兮沉下一口气,这陆青蕙摆明了是要她难堪。
“我干什么好事,还请武伯府的少夫人明说。”
陆青蕙眯眼,“你和家中护院那点烂事,我说出来都嫌脏了自己嘴巴!”
“我和家中护院什么事?”宋词兮依旧平心静气问。
“哼,你不嫌丢人,但我怕侯府跟着你丢人!”
“你今日必须说清楚!”
“你到底要不要脸……”
“定安侯府到底与你有何仇怨?”
“你在说什么?”
“你往我这个定安侯夫人身上泼脏水就是往定安侯府泼脏水,还口口声声说维护侯府的脸面,你要是真想维护侯府里面就不会这样大声吵闹!想来是武伯府日子不好过了,怪侯府没有拉你们一把吧!”
“你,你胡说什么”
“若不然你给我这个侯夫人造什么谣?”
“大家都知道的事……”
“大家难道不知道我在公堂上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那日那护院言语羞辱我,我为保侯夫人的尊严才打了他,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干不净了?”
陆青蕙瞪大眼睛,她又不傻,哪能不知道宋词兮这是故意借着她澄清那日的事呢。她想败坏宋词兮名声,反倒被利用了。
宋词兮说着故意顿了一下,视线逡巡过看热闹的人,她们自觉理亏,赶忙继续往里面走了。
“宋词兮,你连我这个姑姐都敢顶撞,你简直,简直无法无天了!”陆青蕙吼道。
宋词兮冷讥道:“闭上你的臭嘴!”
来到阳国公府老夫人那院,宋词兮进去跟老夫人拜了寿,然后就出来了。她懒得应付那些女眷,于是带着彩儿去了后园,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等开席。
穿过游廊的时候,宋词兮看到萧玄坐在远处的梅花亭里。那梅花亭顾名思义四面都种满了腊梅,而此间正是梅花盛放的时候。
他穿着一件玄狐大氅,站在腊梅树前,娇艳的梅花更衬得他玉面清绝,仿若一幅水墨画。而亭子里不止他一人,还有个穿着绛色锦裙的妇人,正是慧安郡主,她是萧玄的姨母。
宋词兮一眼掠过,便忙往没人的地方去了。
湖边某个水榭,里面无人,宋词兮带着彩儿进去。她面向湖水坐着,只当在欣赏景色,但其实在发呆。
她既已打定主意和陆辞安和离,应该要写信告知母亲的,只是,只是她不知怎么下笔,不知从哪儿说起。
正想着烦躁,这时听到笑闹声,她抬头发现几个年轻男子正在结冰的湖面上打冰球。
他们原是在西边玩的,打着打着就到了这边。
宋词兮当下起身就要走,但那球打到了她跟前。
“劳烦这位夫人帮我们把球踢回来!”有人冲她喊了一声。
宋词兮没应,只让彩儿将球给他们送回去,然后继续往外走。
“哟,哪家夫人啊,长得这般俏丽?”
那人调戏了一句,宋词兮仍旧不理,脚步还加快了,但那人跑上岸挡住了她去路。
“啧啧,这不是定安侯夫人么?”
宋词兮呼出口气,这才抬头,见是一穿宝蓝锦袍的男子,长得尖嘴猴腮,正色眯眯地瞅着她。
她微微颔首,当做见礼,便要绕开他走,可他又拦住了。
“原侯夫人长得这般妩媚,侯爷不在府上的三年,定是闺房寂寞,孤枕难眠吧,难怪和府上的护院搞一起了。”
宋词兮脸倏地一沉,“烦请阁下自重!”
“嘿,你们快过来瞧瞧,这位就是定安侯夫人,长得确实挺勾人的!”男人招手喊其他人。
而其他人立马心领神会,笑闹着往这边走。
宋词兮羞愤不已,她想走,但被那男子拦着,如何都绕不开。
“夫人急什么,咱们就像一睹您的玉颜而已。”
彩儿想护着她,但被那男人一脚踢开了。
“什么脏东西,赶紧滚!”
宋词兮忙给彩儿使了个眼色,彩儿立马去找人了。
很快那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转着圈地打量宋词兮。宋词兮低下头,他们便故意弯下腰去瞅她,一边瞅还一边同身边议论。
“她真和府上的护院好上了?”
“这不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么,怪可惜的。”
“你可惜什么,难不成你要她?”
“倒是可以尝尝鲜儿。”
“我也想尝尝,哈哈!”
宋词兮握紧拳头,国公府今日宴请的人定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敢如此放肆,定然身份不简单。
她想走走不了,躲也躲不开,羞愤又害怕。
就在这时,彩儿把陆辞安找来了。
“几位公子便是这般与本侯的夫人打招呼的?”陆辞安怒气冲冲上前,推开其中一男子,而后将宋词兮挡到身后。
那几位男子见到陆辞安,却也不惧。
“我们确实在跟侯夫人打招呼,只是侯夫人太貌美了,我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最先那男子笑道。
陆辞安沉了口气,“小郡王玩笑了,内人长得粗鄙,不敢得小郡王青睐。”
宋词兮闭了闭眼,原这人是长公主的独子,难怪这般嚣张。而陆辞安即便身为定安侯也低这人一头,今日他便是想为她讨个说法也讨不到的。
“侯爷原是这般不识货啊,那可惜了,要她是本郡王的妾室,定要日日疼夜夜爱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哄笑起来。
陆辞安握紧拳头,“小郡王若再羞辱内人,本侯绝不客气!”
“定安侯这是生气了?”小郡王嘿嘿一笑,“便当本郡王错了,给侯爷赔个不是。”
说完这句,他又歪头瞅了宋词兮一眼,然后带着其他人继续去冰上玩球了。
宋词兮眼泪已经冒了出来,但立马深吸一口气给逼回去了。
这是在外面,她不能给侯府丢人。
“要不是你那日上公堂,说那些话,怎会有今日的事!”
宋词兮错愕的抬头,陆辞安不怪那些人,竟然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