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疯了？
也许所有人都疯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和可能性，这里生的一切都不会存，然而却无比真实地呈现于眼前。那么唯一的逻辑便是观察者自己疯了，他们观察到的并非真实的存，而是自己脑的幻想。
寂静的大家面面相觑，这房间仿佛成了疯人院。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谁？”
孙子楚立时打了个冷战，想起一部号称世界上短的小说――
“当全世界还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听到屋外有人敲门。”
就众人疑惑犹豫之时，钱莫争小心地抓起根棍子，缓缓打开房门。
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泥的人站门外。
“鬼啊！”
不知哪个女生轻声叫了一下，大家马上紧张地缩起来，钱莫争也强作镇定道：“喂，你是谁？”
门口的人身材高大，衣服已被撕成了碎片，露出肚皮和大腿，活像个讨饭的叫花子。孙子楚却暗想，是不是这房间的主人回来了呢？
没想到那人抹了把脸上的烂泥，露出一双黑黑的眼圈，大家这才认出了他――屠男！
他浑身颤抖着走进来，接着脚底一软瘫地上。
钱莫争迅速拉住了他，玉灵给他倒了杯热水，林君如拿毛斤来给他擦脸。众人手忙脚乱地了一阵，总算让屠男恢复了过来。
他坐倒沙上大口喘气，目光呆滞地看着大家，随即又变得异常恐惧，像刚经受过bt者的酷刑。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孙子楚抓着他的肩膀大声问，“叶萧和顶顶呢？”
屠男的眼神直往后面缩，好像面对一头喷火恐龙，嘴角颤抖着不出声音。
“算了。”伊莲娜怜悯地说，“他都已经这个样了，一定受到了过惊吓，你不要再刺激他了。”
厉书忽然想到：“叶萧他们外面？”
说罢他飞快地冲出房间，一种可怕的预感是――可能叶萧和顶顶受到了大的伤害，而由受伤较轻的屠男回来求救。孙子楚也跟着他跑了出去，两人拿着手电筒楼道里乱照，又冲出去跑到外面的街道上。
已是晚上七点多了，一轮月云朵间忽隐忽现。空旷的街道上寂静无声，他们的宝马车还停路边，哪里有什么叶萧的踪影？
又附近仔细寻了一遍，后只得失望地空手而归。
回到二楼房间，才现屠男已可以说话了：“对不起。。。。。。我。。。。。。我和叶萧他们。。。。。。走散了。。。。。。”
杨谋放下d耐心地问：“怎么会走散的？”
“现了一个女孩。。。。。。还有一条狗。。。。。。”
“什么？女孩和狗？”林君如也着急地问道，“是这个城市的居民吗？”
屠男又喝了一大口水：“不知道。。。。。。但肯定是活生生的真人。。。。。。她撑着一把黑伞。。。。。。还有条大狼狗。。。。。。狗带着我们到了体育场。。。。。。”
“体育场？”
孙子楚赶紧摊开南明地图仔细寻，果然城市西北角现了体育场的标注。
“是的。。。。。。很大的体育场。。。。。。叶萧和顶顶先跑了进去。。。。。。我跑得慢了。。。。。。就掉到了沟里。。。。。。”
这些话虽然断断续续，但大伙基本都听明白了。特别是听说那神秘女孩的存时，至少证明这里并非绝对的“空城”。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然后呢？”
“然后――”
屠男皱起了眉毛，眼睛也使劲眯了起来，似乎看远处的什么东西，童建国注意着回头看了看，那是窗外晃动的树影子。
“快说啊！”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屠男性闭上了眼睛，嘴角不停地颤栗着。童建国摇了摇头，拿出自己的一件宽大外衣，披他几乎半裸的身上。
孙子楚却不依不饶：“你连自己怎么走到这门口都不记得吗？”
但屠男仍然是摇摇头，身体蜷缩得像个小孩。
“他该好好地休息。”
黄宛然拉开了孙子楚，又给屠男盖上一条毛巾毯。
“但叶萧和顶顶怎么办？”孙子楚还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好朋友叶萧，“我们还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会不会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他们？”
但是，童建国迅速表态：“我不同意，黑夜里出去太危险了，晚上我们必须守这里，静静地等待叶萧他们回来。”
孙子楚再也不说话了，他知道没人愿意晚上跟他出去冒险。
“好了，大家不要再多想了，免得晚上睡不着觉影响体力。必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再想办法。”童建国继续向大家号施令，“这栋楼里的房间，我们今晚还要继续使用，再重挑选分配一下。”
旅行团的行李都已经这个房间里，现还得再重拿到各自房间。而且，由于今天生了重大减员――导游小方和司机的意外死亡，还有叶萧与顶顶的至今未归，使得一些房间空了出来，人员要重搭配组合了。但原则上还是两个人一间房，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互相照应。
屠男还需要休息，就让他睡这个房间，照料他的任务落孙子楚身上。
而二楼隔壁那个空房间，则继续充当杨谋与唐小甜的“蜜月爱巢”。
三楼有两套空房。法国人亨利的伤势已无大碍，不需要黄宛然的日夜照料了。因为厉书的英水平很好，便和亨利住了同一套房间。另一套留给了伊莲娜、林君如、玉灵三个女生，她们昨晚住的就是这间，现也只能三个人挤挤了。
四楼大的那套三室一厅，仍归成立、黄宛然、成秋秋一家三口。钱莫争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秋秋这女孩看住。
五楼倒是有三个房间，但有两间空了出来，剩下一间由钱莫争和童建国住了进去――楼顶天台还躺着导游小方的尸体，也只有他们两人敢住五楼。
这是旅行团空城的第二夜。
叶萧与顶顶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