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躲在了一个地下通道里,外面的人毫无察觉,但是躲在里面的人可听得清清楚楚的。蒋慰远的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反扑过来,没见了一个人,只有他的士兵横躺在路上,气急败坏地说:“苗族到底有多少人口?怎么杀也杀不完?快给我搜!”
包大度咬牙切齿地说着:“蒋慰远这个混蛋,他双手沾满了我族子民的鲜血,只要我们苗族同胞还有一个人活着,我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这个血仇的!”
蒋慰远的士兵挥舞着大刀,标枪,乱戳乱砍,鲜血迸发,惨不忍睹,阿龙几次欲出来,都被张秀眉给按住了,不能成匹夫之勇啊。
士兵们毫无所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阿娜依放缓声音问阿布嗲:“阿布嗲,住地下道,习惯吗?”?
阿布嗲说:“感谢阿娜依的关怀。”?
“我不舒服,地下道的老鼠多。”阿龙埋怨道。
阿布嗲说道:“那我们生活上就没有什么困难了,可以吃老鼠肉啊。”
阿娜依犹豫了一下,说:“阿布嗲,老鼠肉香吗?”
包大度说:“第一次吃,肯定会吐的。”
阿布嗲点头说:“包叔叔说得没错。”
“啊?”阿龙吐了一地。
“还没有吃,就吐成这样,真没出息,你的野外生存能力太差了。”阿布嗲轻蔑地说道。
阿龙低下头,看见了一只老鼠,尖叫了起来。阿布嗲赶紧捂住了阿龙的嘴巴,说:“你想把官兵招来啊你。”
阿龙露出了悲愤的表情:“我天生最怕老鼠!”
阿布嗲小声笑起来,许久才止住笑,说:“瞧你这点出息。”
阿娜依说:“你也别取笑他了,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情开玩笑。”
“看来我们只好在地下道吃饭睡觉了。”阿布嗲叹了一口气。
“是啊。”包大度说,“敌人还在不远处呢。”
阿布嗲捉了十几只老鼠,没想到在暗道的另一边有个厨房,柴火油盐,样样俱全。经过一番烹饪,一道道香味扑鼻而来,阿布嗲边吃边想:史书说的这个密道是存在的,看来历史是事实的。
唯有阿龙边吃边吐,只好提前睡觉,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台拱蚂蚁寨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下面,都是一条条层层叠叠的树根,数不胜数,盘根错落的,单是所有露出在地面上,活似鬼魅幽灵般的找寻什么,加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非常的阴森恐怖。
睡不着觉的阿龙偷偷往外望去,身上理事起了鸡皮疙瘩,赶紧缩回地下道,不敢再翻来覆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景象,最恐怖的是中间的那一块“空地”,仔细去看的话,可以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空地”,因为那里根本不是泥土之类的东西,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根,而且应该是属于正中间的那棵超级大树的树根,已经把下面的土地完全地都给盖住了,根本没有露出来哪怕是任何一点点的泥土。
阿娜依内急了,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在地下道里,尤其在几个男人的旁边解决呢?只好出来外面,但是晚上看见的都是那些树根还一直的往外面扩展着,没有任何顾虑的扩张着自己的“地盘”,最后到达了“空地”的边缘,与周围的大树的树根混着重叠了在一起,而且,明显可以看出,其中是以中间的超级大树的树根占了极大部份的优势,也就是说,泥土中的营养水份之类的,将会是那超级大树吸收得最多,更因此而长得更高大旺盛。露出土地外面的树根已经是恐怖成这种样子了,可想而知,在那深入了土地下面的树根,到底会有多深、多扩张、多密集。
但是,阿娜依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这时,从大树的根底传来女人一声幽灵般的喊叫,树根突了起来,站起来的是一个样貌丑陋,佝偻着腰的老太婆。
阿娜依高兴的叫起来:“老婆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老婆婆说道:“每天晚上午夜时分,我都会出来的,晚上出来才没有吓到人。小姑娘,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阿娜依奇怪的问。
老婆婆嘿然道:“我是蛊婆,他们都叫我笑面丑蛊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