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依霍然站起,说道:“好熟悉的声音。”
四周一团漆黑,灵猫艾米的双眼射出幽幽的暗光,那些暗光在半空喷洒开来,犹如燃放烟火一般,但是持续的时间比燃放烟花还长几倍,顿时这间监狱犹如白昼般的。
“师妹,是你啊。”一个声音叫道。
“阿龙,你怎么在这儿,师父呢?”阿娜依急切地问道。
“在那边,”阿龙指着不远处,说道,“还有前几天和我们一起的叔叔。”
循声看去,不远处的正是张秀眉,只见他披头散发,但是眼睛炯炯有神,微笑着望着他们。
阿娜依再也想不到张秀眉怎会如此模样,哭泣道:“师父,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言难尽啊。”张秀眉叹道。
“都怪那个蒋慰远,”阿龙原本就有点儿娘娘腔,遇见了青梅竹马的阿娜依,更加喜欢撒娇了。
阿娜依怔了怔,道:“蒋慰远?他怎么发现你们的。”
阿龙干巴巴的眼睛里显出难过的神情:“你问师父吧。”
原来,在蚂蚁寨的周围,处处都有卡斯特地貌的水洞,蒋慰远命令巡逻兵在稻草上洒了辣椒水,往每个山洞放火,半夜醒来,个个呛得纷纷咳嗽,发现不见了阿布嗲和阿娜依,急寻他们一起突围,没想到掉进了山洞里,也就是阿布嗲和阿娜依准备安葬笑面丑蛊婆和黑衣人的地方,然后被狡猾的魔兵捉住,关到了魔界监狱。
说到伤心处,阿龙声泪俱下:“真是多灾多难,假如没有师父,我也许就死了。是师父教导我,遇到困难,一定要坚持住。”
在不到十分钟的交谈过程中,有个魔兵巡逻过来,瞅了瞅,叫一声:“不准叫喊!”
阿布嗲喊道:“小喽啰,拿命来!”
阿布嗲掠到小喽啰身旁,抽出一柄匕首,直刺而下。
见到魔兵小喽啰来不及叫喊一声,已经瘫倒在地,又有几个巡逻魔兵举起剑横刺向阿布嗲,阿布嗲顺势捏住小喽啰的手臂,奋力一推,几个小喽啰撒开了去,继而又站了起来,后面来了更多的魔兵,阿布嗲瞪着眼睛,瞧着这柄匕首,突见寒光一闪,“叮”的一响,像飞机的螺旋桨旋转般的把全部过来的魔兵劈成碎片。
“好强劲的功力,”张秀眉站了起来,走出监狱门,“阿布嗲,你的功力更上一层楼了,这把匕首就给你了,只有你的功力才能把这匕首发挥到最好。”
“张师父,你留着用吧,”阿布嗲右手握着匕首,伸出来,欲要递给张秀眉,“毕竟这是你的最爱,我怎么能随便接受呢,再说,刚才我看情势紧急,迫不及待地随手一抓,谁料却抓到了你的匕首,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张秀眉欢快地笑起来,那布满了皱纹的脸整个地舒展开来了,温和地说道:“阿布嗲,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吧,以后我找个机会,我会郑重地赠与你。”
“张师父,”阿布嗲把匕首递给张秀眉,“我不敢接受。”
“环境会改变的,以后再说吧。”张秀眉道,“你以后就别在叫我张师父了,你就叫张大哥吧。”
“啊……”全场的人的下巴估计好不到哪儿去。
“不行,”阿娜依立即阻止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么了?敢这样对师父说话。”阿龙扯了扯阿娜依。
一时间,阿娜依委屈极了,眼中珠泪盈盈欲滴。阿布嗲的嘴巴还没有合拢好,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揉了揉眼睛,说道:“什么?张师父,你再说一遍。”
“你别叫我为张师父了,你就叫我大哥。”张秀眉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坚定,“我俩现在就义结金兰。”
刚见面,阿布嗲还沉浸在偶然邂逅的喜悦中呢,张秀眉却不由分说地认他为小弟,这可不乱了套了吗?
“不行,还是不行。”阿娜依猛地抱住了阿布嗲,“我不允许阿布嗲叫师父为大哥。”
“为什么?”张秀眉问道。
这可不得了,阿布嗲心想,张秀眉张师父原本是个镇静、坚强和冷静的人,怎么变成了心急火燎,做事不按照常规出牌了呢?
“我支持师父与阿布嗲义结金兰。”阿龙大声说道。
阿布嗲才注意到,不到二十的阿龙,此刻却显得那么憔悴和疲倦,眉心仿佛刀刻般的皱纹、深深的眼袋和眼中密布的血丝,度过了多少焦虑操劳的不眠之夜,可能是想他的小师妹想成这样的吧。这可是件大事请了,阿龙认为我横刀夺爱了,而张秀眉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