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蝶和顾湘一听，就知道是正事要说。
她俩剥豆子的手同时一顿，视线落在林阳身上。
林阳听了脸上那散漫劲也收了，嘬了口烟，吐出烟雾才缓缓问道：
“跟谁有关？”
孙虹皱眉说：“燕姐说那柳河村魏书记被抓时放狠话，说自个侄子叫魏征，是政府办的大官。”
“自从你帮我收拾了那混蛋后，赵昆也被免了职抓了进去。”
“这不，前几天赵昆的妹夫魏征不知用了啥办法顶了上去，坐稳了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
“你这先把他大舅子给送进去，接着又把他叔叔也送了进去。”
“我怕他怀恨在心，背后给你使绊子呢。”
她虽然觉得这担心有些多余。
凭林阳的本事，像魏征这种小虾米，压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但还是忍不住想提个醒。
墨蝶和顾湘听完微微皱眉。
林阳听了却低低一笑，笑得不屑。
“呵，没想到这几人还有这层关系。”
他朝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叼在嘴里，语气轻松又说道：
“放心吧，虹姐，那新上任的小子要是敢来寻仇，那赵昆和魏强就是他的下场。”
“也是，我家老公最厉害啦。”
孙虹朝他抛了个媚眼。
随即从他怀里起身，理了理坐皱的裙摆，“公司还有事呢，我也得走了。”
顾湘看向她，“虹姐，不是答应杨柳留下吃吃吗。”
“是啊，不急这一会儿。”
墨蝶也说。
“不了。”
孙虹摆手，拿起沙发上的皮包挎在肩上，笑着说：
“我还得回去做份策划，等老公烤肉店开起来，我到时带个团来尝尝，给咱们的烤肉店打个宣传。”
“我送你。”
林阳也不勉强，起身把烟往烟灰缸里碾了碾，搂上孙虹的腰:
“顺道去镇上店铺瞅瞅，最近方虎帮老金养猪，店铺的账也该查查了。”
他看向墨蝶两人，“中午就不用等我回来吃。”
“行。”
林阳搂着孙虹上了车，朝村口方向驶远。
……
这边。
王德胜一瘸一拐走到自家院门口，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
衣服上沾着黑泥，头发里夹着烂菜叶，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扶着院墙，刚喘了口气。
院门“咣当”一声从里头推开。
王婶儿系着围裙急冲冲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一看见儿子的模样。
手里的锅铲“啪嗒”掉在地上，眼眶一下就红了。
“德胜啊，你这是咋了？”
“咋弄成这样啊？”
她扑上去，两只手在儿子身上摸来摸去。
摸到脸上的伤，眼泪哗哗往下掉。
“疼不疼？”
“伤着骨头没？”
“你倒是说话啊！”
王德胜被她摸得烦了。
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
“摸啥摸？死不了！”
“哎哟，你咋这么蠢啊！”
王婶儿又哭又骂，抬手拍打儿子的肩膀，一下接一下：
“妈让你去跟林阳好好谈租金的事，你咋跑去调戏人家媳妇啊？你这不是找揍吗？”
她越说越气，眼泪掉得更凶：
“现在全村都在笑话咱们，说咱家‘贪心不足蛇吞象，人心不足吞太阳’。”
又抬手拍了几下自己的脸，“你让妈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她刚在厨房做饭。
就接到了平时关系好的姐妹的电话。
电话里说她儿子不仅调戏林阳的女人，还狮子大开口，最后被林阳好好收拾了一顿。
她当时一听就慌了神。
顾不上手里还拿着锅铲，就急匆匆冲出来找儿子。
王德胜听了脸一黑，推开老娘，自己一瘸一拐往院里走。
“你少管我！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嘶！”
王婶儿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撞上门框，腰硌得生疼。
她顾不上疼，追上去拉住儿子的胳膊：
“德胜，你可不能再犯浑了，这次林阳是看在妈的面子上才留了情，下次他下手可不会这么轻了！”
王德胜甩开她的手，没甩掉。
“你松手！”
“不松！”
王婶儿死死攥着，恳求道：
“租房的事，妈去求林阳。”
“妈豁出这张老脸，没准他能再给咱一个机会。”
“到时候你可别再犯浑了，态度放好点，听见没？”
她打心里还是希望林阳能租下自家的房子。
谁不想过好日子？
她也不例外。
更是希望有了钱，儿子能收收心，娶个媳妇传宗接代。
“求他？”
王德胜正气头上，听这话冷笑一声：“我王德胜凭啥求他？”
他又甩了一下，这回力道大了。
王婶儿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
扑通！
摔进院角的菜地里。
几棵小白菜被压得稀烂。
她腰磕在土埂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叫。
见老娘动不动就躺地上叫唤，王德胜嫌弃得皱眉。
并不觉得自己用了力。
准是老娘为了劝自己，故意卖惨。
本想扭头进屋。
忽然想起什么来。
让他刚迈出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忽地攥紧拳头。
心里暗骂可恶！
三天后张铁军的钱还不上。
林阳又干不过。
要是真硬刚下去。
等着自己的，怕是只能拿身上的零件去还债了……
想到这儿。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
他走过去，弯腰把母亲扶起来，声音软了几分：
“你确定林阳能看你面子，还愿意租咱家的老宅？”
王婶儿被他扶着站起来，腰疼得直抽气。
她没心思去想儿子忽然怎会服软，只是叹口气：
“妈也不知道……只能豁出这张老脸去试试。”
“要是不成，咱就认命吧。”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说到底，是咱自己作的，怪不得人家林阳。”
王德胜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眼珠子转了转，咬着牙说：
“妈，你晚点就去找林阳，要是他不答应……”
他顿了顿，眼神阴了阴：
“你就给他跪下，让全村人都看看，他林阳是怎么欺负人的！”
王婶儿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一把甩开儿子的手：
“这个时候了，你、你咋还出这些损招啊？”
“妈这张老脸还不够你丢的？”
她摇头叹气：
“德胜啊，你别老想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咱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