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管我!”
王德胜不耐烦了,挥了挥胳膊,“让你做你就做,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瞪着母亲,反手戳了戳自己:
“你要是不想看见你儿子穷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抱不上孙子,你就按我说的办。”
“我不管你用啥法子,必须让林阳租咱家的房子,租金……”
他说着竖起食指,忽然一顿。
又竖起大拇指,在母亲眼前比划:
“不得少于八千!”
本想喊一万。
可脑子里闪过林阳那不屑的眼神,硬生生咽了回去。
“啥?八千一个月?”
王婶儿眼睛瞪得溜圆,“儿啊,你抢钱啊。”
“就八千!”
王德胜咬着牙,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少一分都不行,他林阳要是不租,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他这店开不成。”
说完,他一甩胳膊,一瘸一拐进了屋。
砰!
房门狠狠砸上。
王婶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腿一软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造孽啊!”
“我这是造了啥孽啊,他爹……”
……
林阳从药铺出来,站在台阶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查了一上午的账,脖子僵得跟生锈似的。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半开着,里头人影晃动。
他本没在意。
可多看了一眼,认出了车牌。
玉姐的车。
好久没联系,差点把这人给忘了。
他嘴角一勾,迈步过了马路。
走到车旁。
透过半开的车窗往里一瞧。
嚯。
玉姐靠在座椅上,领口大敞,一脸享受得直哼哼。
一个年轻男人的脑袋埋在她那沟壑里,一只手正往她裙底钻。
两人腻歪得正欢,压根没发现有人靠近。
林阳抬手,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车里两人同时一僵。
玉姐猛地扭头,看见窗外那张笑吟吟的脸,跟抓包似的白了脸。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下、下车,快下车!”
那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被推开后一脸不爽。
扭头看见窗外的林阳,上下打量了一眼。
心说长得挺帅,穿着普通。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以为这是玉姐的另一个相好,白了林阳一眼。
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阳看着那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啥玩意儿?”
“把我当假想敌了?我瞅着像那捡到篮里就是菜的主儿?”
车门打开。
玉姐从车里下来,理了理皱巴巴的裙摆,脸上堆起笑。
她故意挺了挺胸,V领开得很低。
大半个白嫩的柔软晃在外面,朝林阳贴过来。
“哎哟,林老板,好巧啊。”
她声音发着嗲:“来镇上咋不说一声?玉姐我好接你喝两杯,放松放松。”
“拉倒吧。”
林阳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凑上来的身子,“我跟你没啥好放松的。”
“……”
玉姐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僵了僵。
“说吧,上次我让你盯着朱奎,打那以后就没见你人影。”
林阳无视她的神情,语气淡下来:“咋,怕我连累你?”
“嗐,瞧你这话说的。”
玉姐讪讪一笑,抬手拢了拢头发,“我玉姐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
“这不是生意太忙,给忘了嘛。林老板别生气哈。”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凑,手指勾着领口往下拉了拉。
那两团白腻晃得更厉害了。
连顶端那抹颜色,都若隐若现。
她冲林阳抛了个媚眼,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要是林老板不着急走,上我的车。我好好给你赔个罪,保准让你舒坦。”
白给的,不看白不看。
林阳秉着本性,低头瞄了一眼。
还挺大的。
就是那颜色。
啧。
黑得跟桑葚似的。
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就你这颜色,黑不溜秋的,少恶心我了。”
他身边那些女人,个个嫩得能掐出水来。
谁稀罕这黑不拉叽的货色。
“……”
玉姐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回回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再有耐心的人也磨没了。
还嫌老娘黑?
呸!
老娘还不稀罕往上贴了。
她扯好领口,靠在车门上。
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态度冷下来:
“林老板,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调查朱奎的时候,发现他是京城墨家的人。”
“墨家在京城的地位,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
她弹了弹烟灰,“我犯不着为了你,得罪墨家。”
顿了顿,又找补了一句:
“你也别怪我说话直,这事搁你身边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谁也不敢冒险得罪墨家吧?”
林阳听笑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为了这点小事找玉姐麻烦。
当初让她盯着朱奎,本就是顺手的事。
她玩消失。
他早就猜到是墨家的缘故。
只是碰巧遇见,好奇上来问问。
“那你可错了。”
他冷睨着她,嘴角勾着讥诮的笑:
“我身边的那些女人,为了我不管是墨家还是其他啥势力,她们都不会弃我而去。”
他上下打量了玉姐一眼,笑容更冷了:
“这就是你跟她们的区别。”
他双手往兜里一揣,转身要走。
又停下来。
“赶紧找你的小白脸去去火吧,省得憋出啥毛病来。”
他顿了顿,“哦对了,替我给你们家王涛带句话……男人做到他这份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完,朝脚边吐了口唾沫,转身潇洒地走了。
“!!!”
玉姐被他阴阳怪气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跺着脚,冲他背影低骂:
“林阳!你、你给老娘站住,你算个啥东西?”
林阳头都没回,拉开车门上了车。
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玉姐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呸!”
她啐了一口。
拉开车门坐进去,狠狠关上门。
车里还残留着那个小白脸的香水味。
她闻着更烦了。
猛地拍打几下方向盘,发出“嘀嘀嘀”几声刺耳的喇叭声。
吓得路人一跳,纷纷扭头低骂。
“神经病啊!”
……
此时另一边的墨家。
哐当!
烟灰缸狠狠砸地上,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墨元气急败坏,瞪着刘管家:
“刘叔,你干女儿为了林阳那小子叛变,这下如何给我墨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