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祭祀台旁,是无数的血族,和两个巨大的食尸鬼。也许她曾经是个仙女,现在却是一个孤寂的身影。眼中从未熄灭的是那一丝绝望。嘴唇轻轻地抿动,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或者是在做最后的祷告。青丝在微风中遮盖了他半个脸庞,隐隐约约的可以再次看见她清澈的双瞳,竟没有一丝丝的污浊。
这是一个庞大的祭祀仪式,处在这里的所有血族贵族,都到了这里。不乏地位显赫的四代种和五代种贵族。
现在他们正处于整个族群中心的神坛,这是血族之中最重要的神坛之一,雷亚方场。用来祭祀血族伟大的神灵。。
祭祀典礼在隆重的声音中开始了。食尸鬼手臂青筋暴起,脚踏着古老的青砖,推着这个沉重的木造祭祀台。缓缓地向中心移动。弗洛多的嘴中依然不停的念着古老的符文。此时的亦隐一行人正站在神坛的最中心。
食尸鬼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动着沉重的而又巨大的祭祀台。但随着一种沉闷的嘶吼,一张丑化的大嘴在嘶吼声中奋力地张开,尖利的牙齿上挂着让人恶心的唾液,一张一闭之间的呼吸声。呼出的气体向风一般冲击着前面的木桩,伴随着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儿。
“只要玩意真让人受不了”。作为一个年轻的血族,卡尔从来没有在外面见到过这种东西。他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从来没有接触过,所谓食尸鬼。
“那你可以杀了他。”没有人能比拉维斯更加憎恨这种怪物,也没有几个人能像拉维斯一样了解透这些怪物。当年年轻的拉维斯,曾经眼睁睁的看着食尸鬼和巨人族残忍的毁了他们的北方部落。原本祥和安宁的部落,在他们来过之后,就永远的成为了一堆废墟。还记得当年站在废墟上哭泣时流下的眼泪,拉维斯永远忘不掉那一刻。
粉红色的皮肤上吊挂着清黑色的皮,巨大的身躯是他们显得异常的强壮有力,他们只比巨人族矮那么一点点。在这里他们是奴隶,因为他们是败于血族之手。而在遥远的漠北长城之后,他们就是一些惨无人道的王者。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东西。”看起来我们的这位战士卡尔有着洁癖。
“相信我,没有谁比我更想杀了他们”。在食尸鬼巨大而成们的嘶吼当中。拉维斯又想到了当他的短斧轻轻的斩断他们的头颅时他们眼神中的那份绝望和喷洒的浑浊的绿色血液,都会使拉维斯感到不经意的兴奋。
“记住,他们比旁边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你讨厌他,就杀了他。”拉维斯的声音很轻很轻,请到人凑到耳边都听不见。
此时不拘一格的拉维斯,表现出一种散漫的状态,就像一个闲杂的路人。因为他很清楚,他这样的表现不会引来任何的关注。相反,引来的会是无数冷嘲热讽的眼光。这就是血统决定地位。
亦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弗洛多,从来没有感觉到三代种还有这么可恶的时候。
现在的弗洛多感觉比以前苍老了许多,散乱的头发被他梳得整整齐齐,委婉的披在身后。络腮胡从他现在显得有点灰白的脸颊上被剃去。他换上了一套标标准准的神服,透露着一种神秘的气息。深邃的眼睛不停的上下摆动,曾经狼一般的眼神和气息,在这个时刻消散的一干二净。
从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到现在这副苍老的摸样,感觉只有一夜的时间。亦隐依然焕发着年轻的活力。这就是差距。现在的他,向古东方的一种职业――受人景仰的牧师。
他貌似非常虔诚的呼唤着血灵,来开启时候,久违的祭祀礼。显然,这个用来祭祀的美丽女子,让他非常满意。血族的祭祀礼非常简单,但是韵味却非常复杂。
所以对于拉维斯这种人来说他一直十分讨厌这种祭祀。复杂,且没有意义。
很快巨大的祭祀台台,被推到了神坛的最中心。迫使他们一行人不得不离开自己原来所在的位置。在近处他们可以充分感受到这女子气场,亦隐的感觉是所有人所体会不到的,那一种奇怪的温暖感。
尤其在接近的时候更加剧烈,亦隐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觉得抬眼望了望,一颗晶莹的雨滴从天空中落下,轻轻的,他不自觉地用手接住了它。清凉透彻的感觉,好像在手中慢慢融化。亦隐的手心泛起了血色,他感到手心暖暖的,从寒冷中硬生生将他扯了出来。
那不是雨滴,是他掉落的第一滴泪……
亦隐牢牢的攥住了这一滴不会流淌的泪水,他不会乱跑,只会在这温暖的手心中不会里去。
她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似乎在怀念自己的过去。娇小的嘴唇,上下缓缓的颤动着,面对即将死亡的威胁,她好像还剩下很多事情没有做。苍白的脸颊,再也承受不住沉重的泪水。
食尸鬼停下了脚步,祭祀台被推到了正中央。食尸鬼大声地喘着粗气,身上全部都是撕裂的伤口,还有那沉重的枷锁。
祭祀台对周围全部都是干柴,只等得血灵的指令一下。干柴烈火在燃烧的火焰之间吞噬掉着倾城之美。难以想象在烈火中无情的灼烧。让人可怜,而又惋惜。
天空越来越暗,太阳好像被无情的铁链拴住,停滞在那遥远的地平线。只露出一半微弱的光亮,斜照在神坛之上扑出重重的黑影。
弗洛多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上下摆动。他现在处于一种不安的情况当中,他或许早早的就……感受到了亦隐的存在。他或许并不期望能在他的长刀下,活下来。但是他的目的基本达成了。
亦隐在看着弗洛多的一瞬间明白了,这从头至尾就是一个诺大大的圈套,而弗洛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因为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还活着,亦隐就会随之而来。亦凌死了,拉纳尔也死了。这或许会真正的激怒冈格洛。或许他们,才是最常祭祀真正的祭品。
相信血灵会十分享受血族之王那清澈的甜美的血液……
弗洛多到嘴边,挂着一丝微笑。不,或者说是一种苦笑。也许他是迫不得已的,可是无论如何他都该死,这是亦隐无论怎样都要做的。
弗洛多一直站在灵台之上,不往下走一步。默默的念着口中的符文。不得不说的是他搞这种大型的祭祀活动的确是把好手。
终于,他的双唇停止了。他完成了所有的祈祷。亦隐一行人来的不早不晚,不偏不倚。
拉维斯游走在人群的后面,拉维斯的确是把好手。九个人在人群之中散开。这将是一场决定命运,或者说决定血族走向的战斗。不过此时的亦隐似乎韩多了一份牵挂,微微的转头,他释然了。
“终于要开始了。”拉维斯始终带着身边的卡尔,让他紧紧地跟在身后。
“那么这个人……”卡尔回首望了望那个长发飘逸的女子。
“你管不了那么多,先将自己讨厌的东西除掉”。拉维斯的语句中透露着无限的坚定。
“好”。卡尔十分清楚拉维斯的意思。现在他对拉维斯深信不疑。
弗洛多的脚步显得非常的慢,但是很有力。他知道,他要等的人,现在,就在下面。用着仇恨而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两团不同的力量,在上下燃起。周围的所谓所有的,血族中的贵族。安静的享受那一刻所谓的寂静。只有食尸鬼巨大的呼吸声。
那是血灵正在降临,乌云散布了整个天空,些许的灰暗中透露着一丝丝红光,时而,又会有白影的闪现。神的足迹即将踏入这一片方场。
亦隐极度自信自己的力量。祭祀品林中的日子,就要来了。
弗洛多的手心当中,骤然燃烧起一股蓝白色的焰火。火苗在他手心之中飞腾,没有火焰般的耻辱,却有一股刺骨的寒冷――异火。
居高临下的佛罗多,火苗在外力的冲击之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跳滕着的火苗,冒出寒冷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一样望着这一刻火苗。极速的冲下去。
突然间,一道黑影横亘在祭祀台面前。“弗洛多,我来了。”随着诡异沉闷的声音,火苗如泥牛入海,进入了黑洞之中,失去了光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