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0章 新证据出现,陆沉被控
议会清算结束后的第三天,星辰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街上有了行人,商贩的叫卖声重新响起,孩子的嬉闹声也回来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面。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天狼族退出了议会,但他们的势力和眼线并没有完全消失。那些曾经依附于天狼族的中小种族,此刻像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该往哪边倒。他们害怕被清算,害怕被牵连,害怕有一天轮到自己。
狼寻坐在天狼族驻地的空荡大厅里,看着头顶那片蓝天。他已经坐了很久,从白天坐到黑夜,从黑夜坐到天亮。他在想一件事——天狼族完了,但他还活着。活着,就得做点什么。不是为了翻盘,是为了还债。
门被推开,一个老者走进来。他是天狼族的老管家,服侍了三代族长,见过暗卫的辉煌,也见过天狼族的崛起。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族长,有人要见您。”老管家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狼寻没有回头。“谁?”
老管家说:“赵铁山。”
狼寻的手微微握紧。赵铁山——那个指证陆沉通敌的叛徒。那个害得黑虎白死的人。那个跑了的赵铁山。他回来了。
“让他进来。”
赵铁山走进来的时候,狼寻差点没认出他。他瘦了很多,脸上全是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衣服破旧不堪,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他站在大厅中央,低着头,不敢看狼寻。
“你回来干什么?”狼寻问。
赵铁山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来还债。”
狼寻沉默了很久。“还什么债?”
赵铁山抬起头,看着他。“陆沉的债。我冤枉了他。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狼隐亲自操刀,狼破天点头。我是被逼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这是证据。狼隐给我的。他让我照着念,照着指证。他说,只要我听话,就保我全家不死。我听了,我做了,我害了陆沉。”
他的眼睛红了。“黑虎死了。他替陆沉死了。他是好人,我是叛徒。我跑了,跑了这么久,以为能躲过去。但躲不过去。黑虎的刀,一直在梦里砍我。”
狼寻看着那块玉简,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赵铁山苦笑。“早拿出来,我就死了。狼隐不会让我活着。现在他死了,我才敢回来。”
狼寻站起身,拿起那块玉简。“你想让我做什么?”
赵铁山说:“把它交给议会。还陆沉清白。”
狼寻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不怕?”
赵铁山笑了。那笑容很苦,像是嚼了一嘴的黄连。“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狼寻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你走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
赵铁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
议会大楼里,长老坐在台上,面前摆着那块玉简。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在发抖。证据确凿——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狼隐亲自操刀,狼破天点头。赵铁山是被逼的。
火狐族长站起来,脸色铁青。“证据在这里,事实在这里。陆沉是清白的。那些信是伪造的。赵铁山是被逼的。议会应该立即撤销对陆沉的指控。”
岩龟族长也站起来。“我同意。证据确凿,不需要再查了。”
风鹫族长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地蜥族长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像是在等风向。
长老看着那些代表,沉默了很久。“赵铁山呢?”
狼寻说:“走了。我让他走的。”
长老问:“为什么?”
狼寻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因为他怕。他怕了这么久,敢回来,够了。不能再让他死在这里。”
台下有人站起来。“赵铁山是叛徒,他害死了黑虎,他应该受审!”
有人附和。“对!抓他回来!”
狼寻看着那些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害死了黑虎,他该死。但你们呢?你们什么都没做。黑虎死的时候,你们在投票。陆沉被冤枉的时候,你们在沉默。天狼族造假的时候,你们在装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他?”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长老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证据确凿,陆沉的指控撤销。赵铁山——随他去吧。”
没有人反对。议会散了。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赵铁山回来了。”谢临舟忽然说。
苏晚抬起头。“他回来干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还债。他把证据交给了议会。陆沉的指控撤销了。”
苏晚沉默了很久。“他走了?”
谢临舟点头。“走了。狼寻放他走的。”
苏晚问:“你恨他吗?”
谢临舟笑了。“不恨。恨有什么用?恨能让人活过来吗?恨能让黑虎回来吗?”
他摇了摇头。“不能。恨只会让人更累。”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
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议会那边……您的指控撤销了。证据确凿,那些信是天狼族智堂伪造的。赵铁山回来了,把证据交给了议会。”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恨他吗?”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恨。他怕了这么久,敢回来,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
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很久,手已经酸了,但他没有停。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玄爷爷,赵铁山回来了。他把证据交给了议会。陆将军的指控撤销了。”
苍玄点头。“我知道。”
小荷问:“您不恨他吗?”
苍玄放下笔,看着窗外。“不恨。他怕了这么久,敢回来,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我写我的,他走他的。各写各的,各走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暗狱最底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他说了三万年,不差这一时。
门被推开,狱卒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粥,还是热的。
“赵铁山回来了。他把证据交给了议会。陆沉的指控撤销了。”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走了?”
狱卒点头。“走了。狼寻放他走的。”
谢临渊笑了。“他怕了这么久,敢回来,够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他把碗放下,看着狱卒。“谢谢。”
狱卒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会来接您的。”狱卒说。
谢临渊点头。“我知道。他答应过。”
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您等着,就够了。”
他推门而出。
谢临渊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等着,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等。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天。蓝天深处,什么都没有了。他哥不在那里了。他哥在暗狱,在那扇关着的门后面,在等他。
“哥,”他轻声说,“赵铁山回来了。他把证据交给了议会。陆沉的指控撤销了。他走了。狼寻放他走的。他不恨他。我也不恨他。恨有什么用?恨只会让人更累。”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那缕光还在星域边缘闪烁,像是在说:我在。那盏灯还在守夜者塔楼亮着,像是在说:我记得。那把刀还在陆沉手里握着,像是在说:我守。那个人还在暗狱最底层坐着,像是在说:我等。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亮的,还在亮。该来的,会来的。该走的,走了。
---
**【第1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