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微微一笑,也不出手攻击,开口说道:“武兄初来济东,自不知济东城内高手如云。既然武兄敢自称戏家第一高手,今日便等在下领教身手。”说完,自顾从裤兜中掏出一瓶物件打开,往身上涂了起来。
武安仔细望去,原来是一种油料。不须片刻,孟燕已经涂好,上身发出闪闪油光,更显男性魅力。孟燕把手中瓶子抛去,大喝一声道:“请!”
台下观众见状,一片呐喊,尽是为孟燕加油声。
唐伯虎眯眯眼问道:“高二,此战你如何评价?”
身旁的高义毫不犹疑答道:“孟燕必胜。”
“哦?老二你为何如此看好这孟燕?”
高义缓缓说道:“这孟燕成名已久,且心计慎密;反观武安此人,虽说表现冷静,但始终经验尚浅。”轻吁一口气又说道:“老大请看,那孟燕现在身上涂的正是其秘制的油料,听闻其与人交手,不得以不会涂此油料。看来孟燕也不敢托大,一出手便使出真功夫。”
这边说来,台上两人已经交上手。唐仁仔细观看,希望能看清现今高手武艺如何,也好作个评估。又过了几招,武安看个正着,闪身而上,让开来势,右手一伸,已经叼着孟燕左腕,刚想发力,孟燕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左腕已然脱开。武安暗吃一惊,只觉得孟燕满身油腻,滑不留手,脚下只得退开两步。孟燕得势不饶人,欺身上前右肘已经撞了上去。
武安闪避不及,被撞得血气翻涌,忍耐不住喷了口鲜血。孟燕也不停手,顺势侧身一踢,把武安直踢飞台下。
那公证人也不看武安一眼,高声唱道:“‘万丰号’孟燕――胜!”台下观众纷纷尖叫,“孟燕!孟燕!”响切场内。
孟燕高举双手,得意洋洋绕了一周,这才下了赛台。
唐仁看了这场赛事,心中有了分晓,知道张、武二人论身手不过是伯仲之间,只是武安吃亏在经验不足,输在了孟燕的油料上,便对高义问道:“这孟燕可否算得上是济东城内高手?”
高义见他问得古怪,一时不懂得如何回答。倒是旁边蔡茂“哼”声说道:“孟燕乃我们东城有名高手,可说得上是我们东城骄傲,唐仁兄弟这话可问得没甚水平。”
唐仁心中郁闷,按这孟燕的水平,搁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滩顶多只能算是二流,如果这也算高手,那这世间的高手也太不值钱了。眼见蔡茂一面鄙夷,只得硬着头皮再问唐伯虎:“却不知比起虎哥如何?”唐伯虎摸摸光头道:“这孟燕身手确是了得,老哥我自问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蔡茂却是笑道:“老大果然谦虚,济东城内谁不知道‘西龙东虎’?东城唐老虎名号,说出来谁个不伸出大拇指?”
唐仁一生醉心武学,年少时候已踏足大江南北,挑战四方名家,眼见所谓东城高手孟燕不过耳耳,大感失望,现在听闻真正高手竟是这身边的唐伯虎,而且还有另一高手“西龙”,不禁又勾起心中兴趣,心中不禁盘算起日后跟这唐伯虎比试切磋。
这时候,台上公证人又朗声说道:“现在举行第二场比赛――由东城玄德公麾下高手裴庆对‘广昌隆’钱庄吕步云!”
这时候,那裴庆已经踏上了赛台上,或许名声上比不上孟燕,台下喝彩声寥寥无几,只有几个铁杆“鱼翅”大叫:“庆庆!庆庆!”。到了那吕步云上台,台下观众更是一片茫然。
唐仁禁不住低声问高义道:“这吕步云竟是如此名声不显?”
高义转头看他道:“你认识这吕步云?”蔡茂又插嘴说道:“名不经传的家伙!有什么好认识的?我看是唐仁兄弟未曾见过大人物才会如此失态吧?”
唐仁被抢白得好一阵恼火,但又不便发作,只好抬头打量台上吕步云。只见这吕步云生得蜂腰猿臂,身材修长,剑眉星目,手指关节老茧厚重,双目一张一合间带有凶光,薄薄嘴唇透着一股狠辣、凉薄。
唐伯虎已经说道:“高老二,我看这吕步云并不简单啊。”高义也皱眉道:“不错,这吕步云气势不凡,绝非无名之辈,却不知为何这些年来竟不显山露水。”蔡茂一面不屑道:“依我看来也不过如此,两位哥哥多虑了。”
张山说道:“据我所知,这吕步云乃南城‘广昌隆’钱庄丁原一年前新收的义子,为人低调,也未曾听闻有何惊人事迹。”
唐伯虎待要说话,台上已经动起手来。
只见那吕步云身形一闪,右拳已打向那裴庆。裴庆料不到他出手如此之快,虽危不乱,让过一步,双拳齐出。“喀”的一声,裴庆虽挡住了吕步云的一拳,但双臂生痛,筋骨欲裂,不由大吃一惊,正想抽身跳出,那吕步云左拳已然挥出,直打向太阳穴。裴庆情知来势凶猛,不能力敌,脚下一蹬,向后跳开。
吕步云也不收势,以拳带身转了一圈,一个虎跳贴了上去,右拳再出,如泰山压顶。裴庆不及再退,只得再举双手以挡拳势。“喀喀”两声清脆,裴庆惨叫一声,双臂竟被一拳震断。吕步云向后一跳,背负双手,微微一笑。
整个打斗不过一眨眼,裴庆已被打断双手落败,台下观众竟一片死寂,无人说话。唐仁看得暗暗心惊,三拳!只三拳就把这东城玄德公麾下高手裴庆打得双手齐断!高手!绝对的高手!
这时台上公证人方才醒觉,举手示意喊道:“裴庆不能再战,此场由‘广昌隆’钱庄的吕步云胜出!”
台下一片哗然,有人大叫道:“我叉叉生你吕狗的娘们!赔我的钱!”随声者众。有少女洒泪冲向赛场大叫:“庆庆!我的庆庆!”
唐伯虎喃喃说道:“好猛的拳!”唐仁也不由得点头。唐伯虎头也不转对高义说道:“如若对着这吕步云,老二你可有胜算?”高义心中盘算一阵方道:“自问撑不住五招。”蔡茂却说道:“裴庆明不符实,合该落败。这吕步云虽说也有点斤两,但也不足为惧。”
唐伯虎紧皱双眉,低头不语。唐仁也暗自思量,如果对上了这吕步云,胜算有多大。
此时,台上公证人宣布今日赛事已经结束,剩余赛事择日举行。于是唐伯虎领了众人离去。
到了约定跟庞充武斗的日子,一大清早,唐伯虎已在院子里聚集好众人,朗声说道:“今日乃我堂扬威立万之日,众兄弟需出好力气,待会把那‘柔宠轩’给我砸了!出发!”
众人刚来到“柔宠轩”前,还未开口,店内已鱼贯而出十余人,两旁街道横巷亦涌出二、三十人,把“老虎堂”一众九人团团包围。
唐仁见状,想到等会儿鲜血淋漓、血溅长街的情景,不禁激动万分,浑身发抖,恨不得马上动手砍人。身边的张山也是满面惊讶,但见唐仁抖个不停,禁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高义低声道:“副堂主莫要惊慌,待会动手,只需跟紧老大即可。”
唐仁此时哪还理会他们的误会?大吼一声,拔出解牛尖刀就想动手。蔡茂见他鬼叫一声,握刀之手不停发抖,更是鄙视,刚想说几句刻薄言语,庞充已从店内走出,哈哈大笑道:“庞某恭候多时了。”
唐伯虎踏前一步沉声说道:“庞东家好大的手笔。”
庞充嘿嘿一笑:“日前堂主你不是很张扬吗?今日我要叫你老虎堂从此消失!”大喝一声:“动手!”
众打手纷纷拔出兵刃正待开打,不远处有人大喝:“谁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