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唐仁想清楚究竟要如何处置久太保贵长,忽然间不远处冒出数十名手持野太刀的青衣武士(野太刀:重型东瀛长剑,比一般刀剑约长百分之二十五)。
为首一人手脚特别长,头发扎成马尾,鼻如鹰嘴。他见到周围死尸四伏,大吃了一惊,望向唐仁讶然说道:“唐仁你竟敢袭击立花家足轻?”
唐仁也是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那青衣武士定了定神,这才望向久太保贵长,恍然说道:“原来是久太保大人,想必是为了高桥家之事吧?”
唐仁见他既知道自己,也认得出久太保贵长,还清楚高桥家之事,心中一紧,沉色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青衣武士不答反说:“高桥家之事你可暂且放于一旁,现在还是先跟我走上一趟吧。”语气颇为不客气。
唐仁暗自思量,这家伙此时带了几十人前来,看来并非是久太保贵长的帮手,但如此手持利器,料来也不会是好事。想到此处,唐仁手中尖刀一横,森然说道:“想要我跟你等前去,只怕要问问我手上家伙可曾答应。”
那青衣武士也是横惯了的人物,见唐仁杀了如此多的足轻,还敢跟自己叫板,顿时勃然大怒,喝道:“擒下此人!”话音一落,数十条人影便已纷纷扑向唐仁。
唐仁刀锋一转,刺中最前的一名野太刀武士,身形不停,横走两步,左掌已拍飞另一名武士。
唐伯虎、高义二人正忘形追杀其他足轻,忽见来了数十名野太刀武士;又见唐仁势如猛虎出笼,毫不退却,只得硬起头皮,也冲了上去。
“诛樱道”帮众大部分不过是些流氓、地痞,哪曾试过今日如此威风?竟可以追着大殿麾下的足轻众又杀又打。正是兴奋过瘾之际。眼看又来了几十名敌人,纷纷怪叫着扑了上去。
算起形势,人数上双方相差无几。“诛樱道”经过十数日的发展,再加上新合并了“庵撰组”,人数已约有七、八十人,但有一部分人在城下町向商家收取保护费,而且刚才与足轻的混战又死伤了一部分人。故现在能战者也就四、五十人。
人数相差不大,可实力却是天渊之别了。
双方甫一接战,“诛樱道”帮众就纷纷被野太刀武士砍倒。不过数十息间,刀在地上的“诛樱道”帮众已达十数人。
“诛樱道”帮众见得来者原来不是小猫而是老虎,再次哇哇大叫,竟各自散开逃跑。
唐仁混得黑道,自然知道黑道中人的特性。眼前所见早有预料,也不惊慌,只全力运转内劲,手下出刀更是迅猛、凶狠。又杀了几人,一道凌厉的破风之声突然自左后方而来,唐仁将手上尖刀向后一挡,“当”的一声,手上传来一股巨力,不由得向前跨了几步。
还没待得唐仁稳住身型,那破风之声又是传来。唐仁虎吼一声,拧腰一转,回身就是一刀劈下。尖刀刃短,本不宜砍劈,但唐仁这一刀使了全力,竟也是夺人心魄。
那人剑术确是不凡,虽被唐仁躲了开去抢手反攻,但在这顷刻间仍能一转剑身,挡住了唐仁的必杀一刀。这一交手,方才看清那人相貌,原来便是刚才跟唐仁对话的青衣武士。
唐仁左手挥掌一扫,切中那人右手手肩。那人只觉整条右手一阵巨痛,筋骨俱裂,狠声厉嗥,左手反手持剑,往唐仁脖子就是一抹。唐仁一扎马步,左手收回,一拳自腋下打出,正是“半步崩拳”!这一拳把那人打得腾空飞起三、四丈,不知所踪。
唐仁乘机向外扫视,见“诛樱道”余下的帮众被野太刀武士杀得七零八落,能战者不足二十来人,不及刚开始时一半。又见唐伯虎、高义二人苦苦力战,情势危急。当下一个虎跃,直杀向正围攻二人的武士。
唐伯虎与高义武艺虽然也是不俗,无奈二人身手尽在拳脚,刀剑并不精通,且这伙野太刀武士均是刀法高明,比之当初孤岛群狼难于应付百倍。两人一发狠,逼开了几名武士,夺了两把长刀,正气喘之际,唐仁已然杀到。大喜之余,气力顿生,便又跟野太刀武士杀作一团。
却道戴军眼看众人击退久太保贵长的足轻众,正待欢呼之时,又见来了几十名武功高强的野太刀武士,霎时形势骤变。心中也是吃惊不止,暗道自己身无所长,既不懂武又没了异能,帮是帮不了的,只怕上去了也是个累赘。心念一转,急身跑回道场,进了一个秘密房间,取了一大叠银票,又跑出去,准备以银弹开道,扰乱众野太刀武士。
再说那为首的青衣武士,被唐仁一招“半步崩步”打中胸膛,胸骨尽断,狂喷了几口鲜血,勉强坐起身子,右臂又是一阵剧痛,心下明白,内伤严重,右手却是废了。
抬头望去,只见唐仁仍是生龙活虎,所向披靡。唐伯虎、高义自得唐仁到来,压力大减,又熟悉了手中长刀,打杀起来也越是从容。
那青衣武士心中暗暗吃惊,料想不到唐仁众人竟如此厉害。他带来的五十名野太刀武士乃自家主公的精英部队,竟还是奈何不得唐仁。眼见手下越杀越少,再也顾不得身上伤势,一声长啸,反身逃向立花城本丸。
剩下的三十名左右野太刀武士听了啸声传令,也是纷纷撤退。
唐伯虎、高义见来敌尽退,心中一宽。他二人苦战良久,气力也是渐渐不继了。
戴军此时跑了出来,双手朝天挥舞,大叫道:“派钱拉!派钱拉!快来拣!”
说完,把手中银票往空中一撒,漫天银票飞舞,甚是壮观。
唐仁、唐伯虎、高义面面相觑,唐仁苦笑道:“老戴,你搞的又是哪一出啊?”
戴军“啊”的一声,这才注意到众野太刀武士已退了个干干净净,不由挠头笑道:“失误,完全是失误。”
唐仁也知道他此举是和用意,心下也是一阵感激,弯腰拣着银票说道:“你这家伙,现在是钱多了,没处放是吧?”
戴军嘿嘿笑了两声,走了过去,才走了几步,又是“啊”的一声大叫,指着不远处说道:“你,你,你怎么还在?”
手指之处,正是久太保贵长。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