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仁出到道场门口,看见久太保贵长正在指挥着众多足轻。他一见了唐仁,拔出武士剑喝道:“唐仁!我本尊重你乃大夏天朝子民,可你三翻四次为祸立花城。今日,我要将你押至本丸,待立花大殿查办!还不束手就擒?”
唐仁一步一步走前,一边讪笑道:“上次奉行大人你也是严词厉色而来,今次又是为了何事?”
久太保贵长狠色说道:“我来问你,昨夜高桥家遭人纵火、暗杀,可是又是你‘诛樱道’所为?”
唐仁失声笑道:“我说久太保大人呀,难道城下町内发生的大大小小之事均与我‘诛樱道’有关?你到底睡醒了没有啊?你拿出证据来,我跟你走。”
久太保贵长哼哼两声,手上长刀舞个剑花,说道:“我也不跟你逞口舌之争。今日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总要跟我走上一趟!”
唐仁半眯双眼,手拭尖刀,淡淡说道:“若然我不愿意呢?”
久太保贵长让那两名足轻大将把众足轻散开,说道:“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了。”
唐仁摇头叹息:“看来我还是太过仁慈了,鬼子便是鬼子,不把它打怕,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了。”
一旁的戴军听见这话,知道唐仁又要大开杀戒了,拔腿便往后跑。好些从前的“庵撰组”成员还不知发生何事,见他跑回道场内,也一窝蜂地跟着他跑。
唐伯虎、高义二人对望一眼,唐伯虎苦笑道:“老二,跟着了这样的龙头,也不知是好是坏。”
高义说道:“我本来就是马贼,最值钱的也就一条性命。龙头在孤岛上杀狼王,救我于狼吻下,大不了还他性命就是。”
久太保贵长见唐仁居然是想反抗,心下更是大怒,大叫道:“将‘诛樱道’众人拿下,如有反抗者,就地斩杀!”
足轻们听了命令,齐声吼叫,甩开步子冲向唐仁。
唐仁何许人也?旧上海黑道有名打手,青帮双花红棍,打遍南七北六十三省无敌!即是来了这世界,也曾经历过官兵围捕,血战长街;勇斗狼群,掌毙狼王。如此一百名装备不良、毫无章法的足轻,还真不放在眼内。
只见唐仁一闪身,不退反进,有如虎入狼群,手中解牛尖刀上下翻飞,血光飞溅,杀人如割草,无一招之敌。
唐伯虎、高义在唐仁迎上足轻时候,也自提上兵刃杀了上去。两人虽不如唐仁的杀人效率,但毕竟二人联手对敌经验丰富,手下功夫也是不差,撕杀起来也是虎虎生威。
戴军跑了几步,见“诛樱道”帮众也跟着跑了回来,不由大骂:“你们跑什么?跟上龙头杀敌去啊!”有人暗自咕噜,是执堂总事大人你带我们跑的呀。被戴军听见,大怒之下赏了他一记耳光,喝道:“我跑开是因为我不能打!你们还不快去!”“诛樱道”众门徒又纷纷取出兵器杀了出去。
足轻们虽人数众多,无奈唐仁、唐伯虎、高义三人都非平常之辈,特别是唐仁更是犹如杀神一般的存在,死在他手上的不计其数。正被三人杀得胆寒之际,“诛樱道”帮众又杀了上来,更是气势大弱,只是仗着人数优势苦苦支撑。
久太保贵长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他也是料想不到唐仁竟如此厉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千人斩”。但此时要是收兵回去,无疑自打一巴,以后如何见人?握着武士刀的右手冷汗直冒,有心上前,又恐不是唐仁之敌,情急之下对一名足轻大将喝道:“你去城内向黑石荣太夫求助,就说此处有逆贼作叛,让他带一百名足轻、二十名铁炮队前来!”
黑石荣太夫,立花家侍大将,与久太保贵长平级,乃立花家有名猛将。前文曾有所提及,这时代的兵员大部分由各自部将统领、供养,只有发生战争时,领主才会要求部属各自带兵集合出战。
那足轻大将眼见唐仁武勇无敌,纵横无尽,早已心生俱意。此刻久太保贵长有令,心中大喜过望,连忙拨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脚。
只一会,一百名足轻又死伤了十数人。久太保贵长更急了,黑石荣太夫身处本丸,远水不能救近火,待他来到怕都可以帮自己收敛尸体了,连忙又对一名足轻吩咐道:“你,快去小焦山砦,告诉山田东市佑大人,城下町有人以下克上,请他速速派兵前来。”那足轻应诺一声,飞奔而去。
小焦山砦距离城下町只有十里左右,属于立花城的一个前哨站。驻守的是山田宗治,官拜从七品下东市佑,立花家部将,谱代家臣,立花家家主立花志行妻弟。
唐仁此时正杀意滔天,眼前一片血色,套路也不再局限以前所学,兴之所致,招随意转。而且丹田内劲自行运转周天,气力似是无穷无尽。正好左方一名足轻举枪刺来,唐仁向右跨出半步,长枪贴着面庞而过。唐仁左肘撞去,那足轻胸骨尽裂,口喷鲜血,跪倒在地。
唐仁一转身,回手就是一刀,剖开另一名足轻胸腹。那足轻抛去手上太刀,怪叫一声,双手不断塞回掉落的肠子。
跟后一名长枪足轻眼见唐仁砍人如切菜,吓得不敢上前,转身后退。唐仁追上两步,举刀直刺。刚好一支长枪突然从身后刺来,唐仁闻得风声,大吼一声,急停直转,腾身飞起右膝,贴身撞了过去。那长枪足轻被他一撞,整个人飞了出去。
周围几名足轻见唐仁势如猛虎,纷纷后退。后面的足轻却是不断挤拥向前,两边人马顿时混乱不休。
唐仁见状,手中尖刀转了两转,大叫几声“痛快”,踏步上前,避过一柄长剑,左手一伸,捏住一名足轻后颈,发力向左甩去,撞倒几名足轻。唐仁分心察看,正见那名足轻大将双手持刀,口中不断命人上前,身子却不停后退。
唐仁暗笑一声,两下虎跃,直向那名足轻大将。
那名足轻大将见到唐仁杀了过来,骇然转身便走,才跑得几步,已被唐仁追上。那足轻大将一咬牙,猛然拧腰,双手持剑由上向下斜斜劈落。唐仁使出一式“十字后倒”,左脚狠狠踢出,正中那足轻大将下体。那足轻大将口中嚎叫,抚着伤处倒地打滚。
又有几支长枪乘机刺出,唐仁滚身躲过,一式“乌龙绞柱”荡开几支长枪,身子已然立定,尖刀顺势一划,切开一名足轻咽喉。
此时,唐伯虎、高义二人正奋勇杀敌,一眼看来,正见那名足轻大将倒地打滚,不禁齐声大叫:“足轻大将已死!足轻大将已死!”
“诛樱道”帮众听了喊声,士气大壮,博杀起来更是卖力。而足轻们一时间真以为头领已死,纷纷哇哇怪叫,四处乱散。
唐仁又追杀了几人,转头之间见到那久太保贵长尤自在指挥众足轻的溃败,哈哈一笑,挥手间又杀了二人,冲到久太保贵长面前,笑道:“原来久太保大人在这里啊,我正寻你呢。”
久太保贵长此时也知大势已去了,看着满身鲜血,手提尖刀,杀气如实质的唐仁,他苦笑道:“我还是低看了你,想不到你竟如此之武勇。”把手上的武士剑顺势插入土中,闭眼待死。
唐仁心间犹疑,杀还是不杀?杀了固然一泄私欲,但却是等于向整个立花家宣战;不杀的话,又该如何处置?此事又如何收场?此一刻,唐仁甚至有点后悔不该动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