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血河,凭着本人少得可怜的历史知识,也仅仅是知道在历史上,军阀大佬曹操屠徐州的时候,当时尸体堆积,河流变为血色。毕竟屠杀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实施者非但得量心而行,还得量力而行。不过,本以为人类进化了几百年,该更加文明一点的近代还是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的,不说国外,就说国内。不知道的童鞋可以面壁去了。
——jK。
啰嗦那么一堆,不还是凑字数。
——岳阳。
享受了几天太平日子,亦或者神仙逍遥的日子(美女作伴,美酒相陪),殷卆琢磨着阴阳家脱离儒家的仪式也该结束了。正好自己的船漂流到了那个仪式地点附近,他就听从了褋的建议,赶往仪式地点,算是迎接父亲吧。
仪式之地并非在城市之中,而是在一处幽谷,鉴于那里一直都是云雾缭绕,一般人也不敢进入,因而成了一处少有的人迹罕至之所,成了道家的据点,非人之间的重大仪式选择在那里进行也是理所当然的。
下船上岸,殷卆与褋一起前行,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反正这次不过是一次单纯的与长辈会合罢了。
雾气很浓。不过在这种场所,殷卆毕竟是阴阳家的少主,根本不必要去看就能够辨析脚下的道路。至于褋,身为女子,她也十分自然地跟在殷卆身后,丝毫不为浓雾所阻。
“九十,你说义父看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哈?那可没准。那老头城府比任何人都深,可能是面无表情,也可能是假装开心,还可能是吹胡子瞪眼,总之,我不清楚。”殷卆肆无忌惮地评价着自己的父亲,对他而言,似乎无所谓孝敬父亲这种说法。
一路走着,殷卆的心情却是无比轻松,然而,随着临近那个仪式的山谷,他逐渐觉得不安起来。
“褋,落仙谷虽然隐蔽,但是在数年前就已经有道家门派建立道观了吧?”
“是啊。正是因为落仙谷隐蔽,而且又有道家势力,才选择这里举行脱离儒家的仪式啊。”
“那……靠近落仙谷三里范围就应该有明火岗哨,一里以内就该有少量道家阵法,但是……”
“没有?”褋虽是询问,但是她自己也是有所察觉,这一路上,丝毫没有所谓的明火岗哨亦或者道家阵法。
殷卆虽然不安,但是目前还不好下判断,他只能祈祷自己是多心了。
“用月光蝶开路,我们要加速了。”
话音未落,殷卆已经先一步向前冲去,褋连忙跟上,她听从对方的意思,用自己的术法月光蝶在前方驱散雾气,不过说真的,经由殷卆那么一说,她也不安起来了。
但愿……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
但是随着靠近落仙谷,那明显异常的迹象已经开始显现。
被破坏的道家阵法,以及新死的尸体,有阴阳家的下仆,也有道家的童子。这还只是外围,可是血腥味已经开始变重,若是继续深入进入谷内……
殷卆一咬牙,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自己的父亲就在谷中,他接连甩出两道符咒,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向落仙谷。
褋除了惊呼却也只能在后面跟着,毕竟殷卆看似闲散,一旦认真起来,却也是决绝无比。
殷卆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前进,可是他进入落仙谷,却惊觉了一个事实。谷中竟然只剩下两个非人的气息仍然存在着。
换言之。
落仙谷的人,几乎全部死亡。
“丫的,老爹,你那么厉害,绝对就在前面等我吧……”
此时此刻,面对眼前的事实,殷卆也只有这样去想了。他加快速度飞行,任何阻碍在他面前都是玩笑。新生的怨灵,挣扎的地煞,全部都在他的脚下,却无法追上他,这可苦了紧跟在后的褋,才三两下,褋就被那些怨灵地煞缠住,再也无法跟上殷卆。月光蝶也不得不唤回身边来招架无尽的地煞怨灵。
继续前行,在前方,非人气息散发的前方就是终点。在那里自己就能够得到答案。没错的,自己的答案——父亲满身血污,但是依然回以爽朗的笑容。
前方,雾气渐渐消散,因为那里的阴气已经浓重到足以影响到物质。
出现在视野中的道观依旧清奇,道观门前的砖石地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物质。而连接着这层物质的就是无数的肉块,看不出原本的器官,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就是那样单纯的肉块,惨白的骨头作为配料散落在肉块中间,明明已经时隔良久,那股莫名的腥臭还是让殷卆一阵反胃。
是的,他是见识过各种死亡的非人,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般光景。
“老爹!你在哪里!回答我啊!”殷卆运足灵力发出一声大吼,他全然不顾,若是那两个非人气息并非父亲,而是造成这幕惨剧的元凶该如何是好,他只想赶快找到父亲。
如果说,就在那堆肉块中呢?不会的,绝对!阴阳家的家主怎么会轻易就死!
殷卆不敢落地,生怕踩在肉块当中,他继续前进,因为那个非人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只要能够到他面前,就能够知道……
知道什么……?
他把一瞬的动摇赶出脑海。他只有坚信,把谎言当做真实信奉,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瞬间发疯。
前方,雾气又开始变浓,但是透过雾色,殷卆确实看见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矮的看起来是一名少年,而高的则像是一名男子。
水流潺潺,那名少年似乎弯下了身子在水中浸洗着什么东西。
殷卆不管,他靠近了那两人,随着距离的拉近,雾气对视线的阻隔也越来越弱,终于,他看清楚了,那男子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名神情淡漠的陌生人。
并没有注意到殷卆的到来,少年站起身,他的双手满是鲜红,说:“诸葛大人,血洗不干净了,这条小溪也完全被洗成血色了,怎么办?”
“哦。”男子只是淡淡应了声,就转身离去,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跟上。
“慢着!你们是什么人?这里……这里的人到底……”
“死了啊。”少年回过身,一脸天真地回答殷卆的问题,“为了处理尸体,我花费了很大功夫呢。尤其是那个明明看起来只有四十几岁就满头白发的大叔尸变之后太厉害了,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吃掉他。”少年似乎对于殷卆这个陌生人没有丝毫的疑惑,继续自言自语道,“说起来他手中那把玉匕首看起来能卖个好钱的样子。”
满头白发……四十几岁……玉匕首……吃掉……
破碎了,自己的父亲仍然生还的幻想。
接着……
眼前的两人。
诉说着,吃掉尸体的少年,深不可测的男子……
是否是他们下的手呢?还是说他们只是被阴气引来的妖怪呢?都无所谓了。
殷卆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一个箭步上前,推出蕴含着他全部灵力的一掌,这一招别说是普通妖怪了,就是千年的鬼煞也得半残。
是的,出其不意,电光石火间,他自信能够杀掉那个少年。
“侠,你太大意了。”突兀间,那名男子出手了,没见他有任何动作,只见无形中飘落几根白羽,殷卆竟然硬生生被无形的巨力弹飞出去。而出手者,那名男子却还是保持着背对着殷卆的姿势。
那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切,诸葛大人,我哪知道会被偷袭啊。”
“一般而言。”简短的训示,少年立刻低垂着头转向殷卆,其意思大概就是,要与殷卆打上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