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越严对着罗强道:“罗大人,还请命令手下看守将我们原路带回去。”
罗强眼里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蔡越严冷笑道:“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罗大人。别在迟疑了,相信蔡兄弟,所以还是命令你的手下将我们速速带回吧,免得贼人此时正在罗大人的山寨里把酒言欢,我们也不能扫了他们的兴致。”
难道说贼人现在正在山寨里面?罗强不可置信的看着蔡越严,脸上有吃惊/有羞愧。
陈世明叹道:“罗兄弟,就依着小兄弟,这件事定然有着阴谋,我们抓了贼人再从长计议。”
山寨被劫,本就心中有愧,陈老爷子亲自前来也能看出对自己相信,但是眼前小兄弟却说贼人仍在他的山寨里面,对罗强来说,这个回马枪杀的好狠!
罗强眼里充满红色血丝,朝身旁看守怒吼一声,“回!――”
看守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纷纷提着火把向回走去。
灌木草丛极多,众人踩在上面不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来回两路,犹隔两世,个中滋味,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清楚。
陈玉宁不忍看着罗强脸上的失落表情,轻轻道:“罗叔叔,方才爹爹也说茶道被劫的背后定有阴谋,叔叔就别在难为自己了。”
罗强摇了摇头,“陈小姐,你不知道,陈大人待我不薄,虽然就算我不救他一命,陈大人获救也是迟早的事情。陈小姐走前还千瞩万盯,说要我好好看护茶道,谁知――”罗强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份愧疚不止有陈大人的,还有小姐的,还有众位兄弟的,罗某知道这事不能善了,所以待宰了那贼人我定当给大家一个交待。”
陈玉宁知道自己再劝已是没用,看了眼蔡越严,奇道:“蔡公子,你怎的不停东张西望。”似乎想到了什么,陈玉宁羞怯一笑,“莫不是你又做了不良事,怕的发现么?”
大爷的,我张的这么对得起观众,怎么你看我就变了个样呢?蔡越严不理陈小姐,思考了会疑道:“陈小姐,你有没发现什么怪事。”
陈玉宁美目一抖,怪事,难道是鬼魂之事?随即道:“鬼魂?”
蔡越严掩面感慨,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沟通啊沟通。蔡越严嗤嗤一笑,“咦?陈小姐不是信佛么,怎么担忧起鬼魂来了?”
陈玉宁嗔怒道:‘你这人便不能好生说话么!除了欺负我你还能干什么?”
嘿嘿,不欺负你我欺负谁去,蔡越严嘿嘿一笑,“陈小姐,这个你就不知了,我和囡儿在家的时候,做饭烧菜托地洗衣晒袜可是样样在行的。”
陈玉宁呸道:“哼!你就装去吧。快点将你那怪事说出来听听。”
就是嘛,这小妞跟徐卉阳一样闹事,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蔡越严收拾了笑脸,郑重其事的道:“陈小姐,你有没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被人盯着的感觉?这人的嘴皮怎么这样狡猾,又是在说鬼魂么,陈玉宁当下道:“你除了会说不易之论还会说什么。”
蔡越严清晰的感觉到脖子上的青筋颤抖,大爷啊,为什么我说的话这妞从来没信过,气恼的蔡越严恨不得将陈玉宁就地XXOO。
当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他的一个脖子还不够黄中一个手轻轻一拧。
生不得气,怕这小妞又闹别捏,玩不来心思,怕这小妞又不信他。蔡越严的此时的无奈堪比罗强的失意。哥说的是真理,却偏偏感受到了寂寞。
蔡越严叹道:“无妨,大小姐不信便――。”
蔡越严猛然停下,脸色顿时一变,惊骇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对草丛。
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色身影悄悄的蹲在草丛中,两只阴冷的眼睛透过夹缝看着眼前一切,冰冷刺骨的眼神牢牢盯着众人。一见蔡越严看了过来,心中一凛,忽然手臂猛然撑地,一个闪身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蔡越严的视线。
“蔡公子。蔡公子?”陈玉宁一看蔡越严愣在那里,轻摆玉手在蔡越严面前晃了晃。
蔡越严“啊”的一声幡然醒悟,瞧见陈玉宁晃着手臂,淡笑道:“陈小姐,没事,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要不然就落得陈大人他们太远了。”
蔡越严抬头怀疑看向前面的几人人,见他们脸色并无变化,心里霎那间无比震惊,这人竟然能在黄中罗强还有贾浪仙一瓢猛将面前从容离去,也太剽悍了吧,就是不知是男是女。
陈玉宁点点头,蔡公子说的是,这样走下去和前面众人差距越拉越大,当即加快不乏紧紧的跟在众人后面。
“罗大人,罗大人!”守着后山寨的人一见众人过来立刻大声喊道,脸上不满惊慌失措。
罗强一见那人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山寨里面的孬种越来越多,屁大点小事就急成这个样子,罗强哼道:“怎么了,慢些说。”
那小兵说道“罗大人,山寨的厨子门死了。”
什么?死了?这次不仅罗强惊讶不已,就连其他人脸上也是万分震惊。唯独蔡越严脸上仍是思索之色。
“是啊,罗大人,厨子门死的好狠,身上全是刀痕。”小兵一想起厨子门死的惨状,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我这就带大家过去。”
小兵带着立即前往山寨后腰的厨地。
蔡越严突然道:“这位兄弟,你可知道那些厨子门是什么时候被人杀害的吗?”
小兵看见蔡越严与罗强陈小姐站在一起以为他也是个大人物,当即道:“这个不清楚,我们平时是很少去厨地看的,只是天色晚了,我们见没人送上饭菜,便邀了人过去看下,谁知――”小兵说着说着脸上便露出惊恐之色。
都是可怜的孩子,蔡越严轻轻一叹,“小兄弟,我知道这件事对你触动很大,不急,我们这不就过去的么,这里有罗大人,陈小姐,还有陈大人,奴―”蔡越严指黄中笑道:“还有黄将军在这,你便是不要胆怯,罗唯山寨走出的人,定是像罗强大人这番敢作敢为之人。别怕。”
罗强对蔡越严露出感激之色,“蔡兄弟,真是谢谢了。”
“呵呵,不用,应该的应该的。”蔡越严招招手道,“我们走快一些,蔡某忽然有种预感。”
小兵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带着众人一流趟的向后山腰而去。
厨地内,蔡越严看着椭圆形的房子不禁叹道:“这就是厨子门烧菜的地方么,真有特色啊。”
陈世明呵呵一笑道:“这啊,你就得问贾老友了,贾老友贵为**节度使,说起来和这房子倒有一些渊源。”
贾浪仙笑道:“这些年,每当大周朝和胡人发生战事后,周朝军队总是会抓些俘虏,周朝一向对这些俘虏持优待政策。那些俘虏在大周朝生活了几十年,脾性几乎被同化,而且加上身体已衰老,对周朝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皇帝就特赦那些奴隶给了他们自由。那些奴隶最后也没回到胡人那里,索性就在周朝境内住了下来,沧州北部乃是雁门郡,那里离突厥和辽人较近,所以眼前之物怕是与那些人有关。”
“不错。”突然一位管事走了过来,管事手里拿着账本道:“贾先生说的极是,这些厨子门正是些俘虏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