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三个镖师再难抵抗,都晕了过去,剩下三个还自站立的人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拓跋宇脸色铁青,齐德隆冷汗直流,沧澜反而显得稍稍好些,可也是面色煞白,牙关紧锁。三人都紧揪胸口,摇摇欲坠,渐渐有不支的迹象。
齐德隆正自心下叫苦矣,一眼瞥到拓跋宇腰间双斧,一道灵光划过脑际,当下大声喝道:“拓跋宇,快用你的双斧对击,扰乱鼓音!!!”
听到齐德隆的话,拓跋宇也是有所悟,抽出双斧,也不管心口处传来的悸痛,运起大力,两斧背撞在一起,铛!铛!铛!
金铁相击之声掺入鼓声之后,显得刺耳异常,但却打乱了原有的节奏,三人的心口的悸痛也缓上不少,见到效果,拓跋宇对击双斧也更是加劲。这时,却听到一声‘咦’自迷雾之中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惊讶,而当声音出现,鼓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鼓声消失,三人不禁弯下腰大喘粗气,汗水自脸颊处不住滴下,衣衫更是已被汗水浸透。
“谁?!”沧澜和拓跋宇望着迷雾处,同时喝道。
“几位以音破音,蜃某甚是佩服,不禁想见一下到底是何方高人想出这等办法。”声音有些熟悉,沧澜却想不得在哪里曾听过了。而当话语之声停下不久,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自迷雾之中缓缓现了出来。
“是你们!!”目光相对,惊讶之声同时自双方口中发出。
这迷雾中显出两人,竟是几日前在峡口镇外遇到的的农夫父女!
对于在这种地方相见,双方都显得十分惊讶,还是中年男子先回过神来:“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相见,小兄弟,当日出手相救在下与烟儿之情,蜃某再次感谢。”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小妹妹,你这几天有没有乖啊。”再次相见,那小女孩正张着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沧澜,眼中尽是喜悦之色,而沧澜也甚是高兴,只是他的话却被一道冷冷的声音截了下来。
“他们会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齐德隆冷冷地盯着父女两人,脸上满是戒备之色。
“真的??”沧澜有些不敢相信齐德隆的话,转向父女问道。
中年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哎,际遇无常,小兄弟,其实就是这样的。”
“哦。”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沧澜的反应却出乎几人的预料,神色甚是平静。
“就这样??”中年男人疑道。
“就这样。”
“你不是应该很愤怒么?我这算是恩将仇报吧。”
“我为什么要愤怒?我救你是我的事,你找我们麻烦是你的事,虽说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被那些人欺负,但既然我们现在是敌人,一切还是打过以后再说吧。”
“……”
“是蜃某乱度人之心了,今日之事只是蜃某受人所托,不得不为,几位只要留下镖物,蜃非楼决不为难各位,定会送众位安全出谷。”
“你觉得可能么?”拓跋宇已拔斧在手。
“我说过了,一切打过再说。”沧澜表情坚定。
齐德隆未说话,双手拢于袖中,冷冷地盯着对方。
小小女童这时说话了。
“哥哥,你一定要跟烟儿的爹爹打么??”
沧澜默然,“烟儿……”
“烟儿明白了,哥哥救了烟儿,烟儿就站的远些,也不出手了。”
“??”虽然并不太理解烟儿的话,但沧澜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众位执念与此,蜃某也不再多说,一切手上见真章吧,为了表达对小兄弟的感激,今日蜃某破例,以真身与众位过招。”
“??”
(真是父女,说出的话都让人难以理解……)
沧澜还在疑惑,对面的蜃非楼已有所动作。
骨节爆裂的声音不断传来,蜃非楼周身被一团黑云萦绕,却并不出手进攻,沧澜、拓跋宇两人面面相觑,齐德隆的神色却愈发地凝重起来。
黑云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目瞪口呆。
面如冠玉,目似流星,身材修长,锦服着身,美玉腰悬,眼前的这个俊美男子是谁???
“各位,可以动手了。”男子的声音与蜃非楼一般无二。
“你,你,是蜃,蜃非楼??!!!!”沧澜惊讶的话都说得有些结巴。
男子一笑,“正是在下。”
“幻踪迷境,迷踪谷主,原来真的是你。”
“这位老兄知道在下的名号?”对于齐德隆的话,蜃非楼倒有些惊讶。
“本来我只是怀疑的,但看到尊驾真容后,就能确定了,如此相貌,如此迷阵,天下还有第二人可以么?”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尊驾当是修真之人,还想动手么?蜃某……”
“打就打,那么啰嗦干嘛!看招!”拓跋宇挥斧冲向对方。手中双斧如猛虎利爪,狠狠劈下。
“年轻人,还真的是冲动……”叹了口气,蜃非楼却并未躲闪,任这呼啸双斧向自己劈来。
(糟了!)
拓跋宇心下暗叫,当砍到蜃非楼的身体时,斧子竟是丝毫未受阻碍,没有与骨头接触的阻力,一路到底,将蜃非楼拦腰斩断。
但,一滴血也没有溅出来,蜃非楼的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轻人,你已经死了一次了。”站在拓跋宇身后,蜃非楼缓缓说道。
眼前的人化作雾气缓缓消散,背后传来的声音却带着丝丝寒气渗入耳中,拓跋宇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在自己不知不觉间,躲开攻击,绕到自己身后,若是他想的话……
咬了咬牙,拓跋宇提斧,回身旋劈,这一次,在斧风之下,蜃非楼竟如一片落叶,轻轻飘向后方,双斧连他的衣角都未沾上。
见到拓跋宇如此,沧澜也知道眼前的敌人实力非凡,也不再犹豫,手执长枪大喝一声,投入战局。
沧澜攻来,蜃非楼微微一叹,旋即摇头,应对起来。
拓跋宇一斧斜劈,蜃非楼撤身后退,沧澜紧跟而上,长枪刺向蜃非楼双腿,虽是首次合击,拓跋宇与沧澜倒是甚是默契,有功有守,相辅相成。但蜃非楼是何等人物?见到两人合击,眼前一亮,竟不躲不闪,合身抢入,以拳脚硬接起两人攻击来。
一斧砍向蜃非楼,却发现劈砍之处出现了淡淡的雾气,接着斧子竟贴着他的衣服滑了过去,一枪刺向他,却发现透过那层薄薄的雾气,本是刺向胸腹处的长枪,却刺到了他身旁两尺的空处。蜃非楼一招未攻,两人久攻不下,竟是难伤他分毫。
齐德隆却是一动不动,双手藏于袖中,紧盯场中。
嘭!
一掌劈开拓跋宇双斧,蜃非楼如鬼魅一般窜至拓跋宇身前,双手印上他的胸膛,微笑道:“年轻人,你又死了一次了。”双掌微微用力,将拓跋宇震开,提身后飘,如背后长眼一般,横手抓住了沧澜刺来的长枪,借势旋飞,掌停在沧澜面门处:“小兄弟,你也死了一回了。”接着向后跳开,重新拉开阵仗。
“有人幻阵之中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其实不是这样的,”与汗如雨下,大口急喘的两人相比,蜃非楼神态悠然,仿佛刚刚只是喝了一杯好茶:“才打了这么一小会,两位有没有奇怪,为何会这么累呢?”
蜃非楼说的是实情。刚刚交手的时间并不长,两人此刻却都已精疲力竭,疲怠欲死,即使是这般全力出手,目前的状态也是大异平常。
他于此刻提起,莫非有什么古怪??两人喘着粗气,等待蜃非楼的下文。
“在我这雾障之阵中,几位要消耗的体力,大约比平时多上倍余,而在下在这里,却基本上没有这个问题。”
“既然是这样,你又为何要告诉我们?”这该是蜃非楼的秘密才是,为何他要说出来?沧澜有些不解。
“哎,我蜃非楼平生有恩必报,若不是这求我之人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会难为众位,如此蜃某甚是为难,只希望众位能让蜃某取走其中一件事物,然后蜃某定当将众位安全送出,另当拜谢。”此刻的蜃非楼语气客气,温文尔雅,配上那副貌似潘安的容貌,不禁让人对他大生好感。
“你想要什么??”好奇这蜃非楼到底要些什么,沧澜问道。
“只是一块黑色的玉而已。”
而听到蜃非楼的话,齐德隆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若是让你想拿就拿,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哼,拓跋家没有这样的人!而且,你还没有打败我呢吧。”拓跋宇昂然挺立,汗珠还自他的脸颊处不断流下。
“年轻人,你可知道我有留手么?”蜃非楼显得很诧异。
“老白脸,你知道我也有留手么?”狂风自拓跋宇的周围旋了起来,离他甚近的沧澜清楚地看到,拓跋宇的短衫正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撕碎,而当衣衫散尽,三道虎抓之痕便跃然于他的背上!
狂风之中,两道幽绿的光芒缓缓亮起,似要择人而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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