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一行人经过几日平安的押运后,终于在一个小山谷再次遭遇敌人,对方不知使用什么手段让小谷中迷雾弥漫,身边的人都失去踪影,而当这个神秘来袭的人现身之后,沧澜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当日在峡口镇中所助的农夫。
狂风四起,不断肆虐,带起大片沙尘,装满镖物的镖车都有些摇晃,但奇怪的是,迷雾一点也未被吹开,反而更加聚集,使得沧澜能见的范围愈小,蜃非楼的身影在迷雾中忽隐忽现,愈发地模糊起来,而拓跋宇周围的狂风越吹越大,在他身边的沧澜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之后的一击必定会是惊天动地,他也只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人,再难插上手。
叱!
随着这一声暴喝,狂风立散,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道闪电般蹿出去的身影,却让沧澜知道,拓跋宇出手了。
那简直不是人可以达到的速度,挟着这样的威势,沧澜的心微微安下,却又怕蜃非楼被这雷霆一击击杀,虽然是敌人,但沧澜对这个温文尔雅的迷踪谷主还是较有好感,更何况他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正自思索着,沧澜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直在旁观望的齐德隆在拓跋宇出手的刹那,也动了起来。他的身法也快地惊人,只是,他却不是去协助拓跋宇,而是飞速地投向了在一旁睁着大眼睛全身关注看着场中的烟儿!
“凝!”
面对着拓跋宇的攻击,蜃非楼大喝一声,蓦地,沧澜感到身上一沉,身边的雾气不知何时竟变得有如实物一般像是深陷泥潭,连抬手都有些吃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沧澜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被压倒,汗水却早已渗透薄衫。
而更让沧澜惊讶,甚至是难以相信的是,胜负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决定了。
因为他看到,拓跋宇的双斧被一只手挡住了。
手的主人,叫蜃非楼。
那样疾如电闪,去势汹汹,雷霆般的一击,竟被蜃非楼单手挡住!
“结束了。”望着脸上已无半丝血色的拓跋宇,蜃非楼淡淡说道。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拓跋宇手中的双斧也颓然落下,整个人也向前倾倒,似是晕了过去。
“恐怕还没结束吧。”一道声音从旁传来,是齐德隆。
他不知何时已擒住了烟儿,双手竟是发生了变化,似钳非钳,似剪非剪,此刻正对准烟儿娇嫩的颈部,只要稍稍用力,这个可爱的女孩便要身首异处。
“嗯?你居然是妖族??”这次换到蜃非楼惊讶了。
“齐教头,你这是干什么???”沧澜显然对齐德隆的行为大为不满,“她只是个小女孩,你干嘛要抓住她,你快放了她,咱俩也许还能打得过蜃谷主。”
“放了她?哼!”齐德隆不屑地一笑,“你别天真了,你以为我们两个会是他的对手么??我要是不抓住这个小丫头,他又怎么会乖乖就范!”
“可,可你这样很卑鄙啊!!”沧澜大喊,完全忘了谁才是自己的友方,“你这样还算是男人么!!!!”
“放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丈夫自当不择手段,你连毛都没长齐,哪有资格在这里教训我?还有,你知不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若是这趟镖丢了,你就是男人了??快去看住镖车!蜃非楼,你的女儿在我手上,快把这个迷阵解了,让我们离开,不得再跟踪我们。若是不答应的话,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会不会一时失手,伤了你这娇滴滴的宝贝女儿!”
“可是,可是……”沧澜还显得有些犹豫。
“阁下能隐忍到此刻,趁我无暇分身才出手,一击命中,当真了得,如此说来是蜃某大意了,不知若是我撤除迷阵,放众位走,阁下何时能放还小女?”蜃非楼语气平静,不见一丝紧张慌乱。
“若是你不再出手攻击,我自会在将镖送到之后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女儿。”听到蜃非楼有松口的迹象,齐德隆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中大呼侥幸。
“这样啊,若是这样的话……”蜃非楼拉长了声音,不知要做些什么,只是神态依然悠闲,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齐德隆却无暇去想,喝道:“啰嗦什么,快说!”
“这样的话,那我不能答应。”蜃非楼慢慢将话说出,嘴边犹带笑意。
“什么??!!”这次却是齐德隆和沧澜同时惊讶出声,这个蜃非楼竟不同意齐德隆的要求,让沧澜大为不解。
(难道这个家伙是冷血么??自己的女儿在齐德隆手上,一点不担心不说,还不顾自己女儿的性命,真是太过分了!)
沧澜不禁有些愤然,旋又担心起烟儿的安全起来,齐德隆看起来是个说做就做的人,自己又举步维艰,更别说从他手上将烟儿救出来了,如果侥幸能救出来,以蜃非楼刚刚显露出的冷血,摆明了不会放过自己,这让沧澜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去地府见你的宝贝女儿去吧!”齐德隆挥起异变的钳手,向烟儿颈部剪去,蜃非楼面无表情,气定神闲。
眼见烟儿就要横死当场,沧澜再不犹豫,奋起最大力气,向着齐德隆冲去,只是,两人距离稍远,沧澜也清楚,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的。
“不!!!!!!!!!!!”
齐德隆的兵器已落到烟儿身上,沧澜却还有两步的距离,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无力解救,却未想此时,异变陡生!
“什么?!!”同样的话语再次从齐德隆的口中发出,只因他发现,手中挟持的女童早已不知何处,自己却离奇地攻向离自己最近的镖车!
嘭!
镖车被击得四分五裂,车中货物四散一地,拉车的驮马被飞溅的碎片击中,刺入体中,吃痛之下,悲嘶着挣脱缰绳,跑入迷雾之中,声音越去越远,直至不可闻。
“大叔,你干嘛要把这车弄坏啊?”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却不是烟儿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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